新厂位于107国道桥头村路段,与第二工业区隔着一条国道。 蒋凡准备打车去厚街买两份礼物,再去道滘看望蒋思思姐妹俩,等车时发现两个男人坐在第二工业区的牌坊石阶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街面上的盲流太多,这些找不到工作的人,闲得没事四处打望很正常,但是这两个男人的神情过于专注,蒋凡瞅了几眼,感觉两人还有些眼熟,但是记不起哪里见过。 两个男人看到蒋凡注意到他们,才起身向第二工业区走去。 蒋凡慎了一下,也没多在意,打车来到厚街最繁华的东风路上。 看望病人一般都是买鲜花和水果,可他想到送蒋思思、蒋萍萍鲜花容易引起误会,准备挑选别的礼物。 一公里多的东风路都快逛出头了,还没想到买什么合适,大哥大响了。 他接通以后“喂”了一声,没人回话,只听到话筒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 他还以为是谁打错了电话,挂断不过几分钟电话又响起,同样是没人说话,但是没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可以确定两个电话不是一个地点。 再次挂断电话,他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一次次打来骚扰电话。 天气太热,逛一会就汗流浃背,他环顾四周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会,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忽然转身背对着自己。 如果鸭舌帽不刻意这么做,蒋凡不会在意,正是鸭舌帽鬼鬼祟祟的行径,让他留心起来。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也背身对着鸭舌帽,注意起大哥大的屏幕,大哥大的屏幕太小,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反光观察,需要不断调解屏幕的方位。 当他不断调试角度,鸭舌帽却消失了。 蒋凡相信自己的直觉,厚街的所有街道,都有四通八达的巷子。 他走进一条巷子,迅速隐藏到两栋出租楼之间的通道里,注视着自己刚来的方向,确定鸭舌帽跟踪自己的动机。 除了鸭舌帽男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也在注意着蒋凡,看到他已经发现,两人男人快速向这个巷子靠近。 蒋凡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巷口,大哥大再次响起,他以为又是骚扰电话很想挂断,又怕对方继续拨打容易暴露目标。 他再次接通,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道:“蒋先生,刚才有个小姐让我提醒你,外面风大,让你走路时小心一点。” 天上是晴空万里,蒋凡心里疑惑是谁这么无聊,正想追问,看到戴鸭舌帽出现在巷口,身边还多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蒋凡赶紧把头缩回来,两个男人没有发现他,又匆匆向前方追去。 确定这两男人想对自己动手,蒋凡脑子飞速转动,权衡起现在动手还是避其锋芒,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身上肯定有家伙,自己赤手空拳一对二,胜算的几率大大降低。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看到张春耕戴着一顶破草帽,骑着一辆锈迹斑斑还“咔咔”直响的破单车,跟了过来。 “春耕”,他轻声招呼了一声。 兄弟俩汇合,张春耕简单陈述了情况,玩笑道:“刚才我就想招呼你,可是害怕暴露目标,看到那两个杂种动作敏捷,害怕你吃亏,我还花了二十元,找路人买了这辆破单车,你要给我报销哦。” 蒋凡才知道,两个男人住在泰安楼,昨天晚上和詹昊成去了满天星喝酒,被张春耕和彪娃注意到,一直尾随到现在。 东风路的道路两侧都是店铺,不允许停车,彪娃正在找地方停车,张春耕害怕蒋凡出意外,先赶了过来。 蒋凡认为即便对方手里有家伙,他和张春耕都能对付,回侃道:“有点钱就交给婆娘,就知道在我面前抠抠搜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先骑车去追,我随后就到。” 两个男人一路追赶,还要左顾右盼寻找蒋凡的踪影,行进的速度不快。 张春耕赶到两人身后,故作破车没有刹车,撞向最为强壮的鸭舌帽,紧随其后的蒋凡,飞起一脚踢向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口罩男后脑勺。 趁着口罩男向前踉跄时,蒋凡一个扫堂腿把他薅倒在地,紧接着朝他脸部就是重重两拳。 口罩男迎地倒下,凸出的鼻子最先受伤,已经有些晕头转向,蒋凡重重的两拳已经让他找不着北,只是条件反射地摸向后背。 蒋凡马上掀开口罩男的衣服,看到他后腰上别着一把“五四”,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迅速抢到雷子,用枪托对着口罩男的头部疯狂袭击,同时还大声对张春耕道:“注意这两个杂种身上背有雷子。” 张春耕撞到鸭舌帽以后,迅速下车一记重拳向他面部挥去。 鸭舌帽迅速做出反应,抬起右手护住了面部,小臂还是被张春耕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有些发麻。 左手没有右手敏捷,他甩了甩右手刚想伸向身后掏家伙。 张春耕听到蒋凡的提醒不敢大意,上下齐动,左拳继续挥向鸭舌帽的右脸,膝盖头顶向他的命根子。 鸭舌帽再次用有些发麻的右手阻挡张春耕的拳头,准备换左手去摸雷子,下身传来撕肝裂肺的疼痛。 他赶紧用双手捂住下身还没来得及蹲下,脸上又被张春耕的一拳砸到,一下就瘫倒在地上。 张春耕马上收缴了他的雷子,别在自己后腰上。 兄弟俩都知道敢拿雷子当街行凶的都是狠角色,对付这样凶残的人,只有打到他们没有还手之力,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当鸭舌帽和口罩男都成为猪头,兄弟俩的精力才稍微松懈下来。 蒋凡原本准备就此作罢,交给局子去处理,马上想起张春耕先前的话。 他从骑着的口罩男身上起来,捡来一块石头,把口罩男的手臂垫起,对着他的小手臂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已经快昏迷的口罩男,被骨裂传来的痛感清醒过来,恶狠狠地瞪着蒋凡道:“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否则这笔账我会给你记下。” 先前只是听到口罩男惨叫的声音,蒋凡还不敢确定,现在听到他说话,蒋凡冷笑道:“蝎子,马来西亚人,你是偷渡来到我们大陆,没有合法的身份不说,还敢当街行凶,你认为自己还能安全离开东莞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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