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帮到收拾完倒塌铁皮房的破铜烂铁,又跟着三个女人一起,给熬夜的民工送凉茶解暑,忙碌中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想到为了这里所付出的心血,既有辛酸,也充满着希望。 忙到次日上午民工换班,他才回到租屋,冲完凉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好久没有干过体力活,这一次他睡得很沉,也没有做梦。 醒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梳洗后离开租屋,准备随便吃点东西,继续去市场帮忙。 刚走出楼道,就遇到邓美娟。 邓美娟看到他后,像做贼似的赶紧把手里的一个小盒子藏在身后。 蒋凡看到她脸色不对,玩笑道:“是不是去当了小偷,才会这么紧张?” 邓美娟故作镇定狡辩道:“我可没有偷摸的本领,只是买了点女性用品,不方便男人看而已。” 蒋凡还想调侃几句,手里的大哥大响了。 看到是天哥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他赶紧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才接通。 电话里传来天哥略显焦急的声音道:“你在哪里?” 蒋凡印象里的天哥是一个做事冷静,处乱不惊的人,赶紧回道:“我刚起床,准备吃点东西去市场,有什么事吗?” “你在水果店等我,我很快就到。” 蒋凡还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哥的电话已经挂断。 一般事情天哥不会找自己,他很快猜测到,应该是中转站或沙田小楼这两个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正当他坐在水果店门口,忐忑不安地等天哥,看到詹昊成带着阿强从村委方向路过,步伐匆匆地向国道方向走去。 阿强看到蒋凡,还放缓了一下脚步。 商业街上的行人很多,詹昊成只顾赶路没有注意到蒋凡,看到阿强缓慢了脚步,还不耐烦地催促一声道:“别这么慢吞吞的,我们还要赶时间。” 因为蒋思思的事情,蒋凡对詹昊成重视起来。 彼此隔有一段距离,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听不到詹昊成嘴里说的什么,只是疑惑去任何地方都想彰显身份、把车开上的詹昊成,这么热的天气怎么选择步行,而且还行色匆匆。 他想跟上前去一探究竟,又怕耽误与天哥见面,兄弟都去做事了,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 他准备让二丫帮忙去看看,刚张嘴又想到詹昊成与青哥有染,就可能是危险人物,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一会儿天哥到了,他没有下车,而且招呼蒋凡上车。 两人来到人流量少的国道边,天哥停下车道:“今天我们收网,抓了卢仔,但是青哥逃掉了。” “啊!”蒋凡惊呼了一声,接茬道:“青哥是在哪里溜掉的?” 自己最大的仇人卢仔被抓,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多了一些惆怅。 天哥脸青面黑地回道:“他与卢仔一起进了中转站,收网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人,我们把中转站里翻了一个底朝天,还是不见踪影。” 蒋凡疑惑道:“中转站里四面都是三四米高的围墙,只有一道大门可以通行,你们确定他跟卢仔一起进去,不可能长了翅膀会飞吧。 你有没有问过彪娃和正军,他们一直在中转站后面的那个小山丘上,应该观察到当时的情况。” 天哥点头道:“行动后,我与他俩碰过头,他们也看到卢仔和青哥一起进了中转站里那一排不准闲人靠近的库房,没有看到有人出来,我带队进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卢仔。 突击审讯卢仔,据他交代,青哥进了库房就让他守住大门,自个去了洗手间,两人分开到我们冲进库房,间隔不过十来分钟,这事太蹊跷了。” 蒋凡追问道:“青哥进库房的时候,他的两个马仔在一路吗?” 天哥心情沮丧地摇了摇头道:“我们收网的时候,只想着抓青哥这个重要人物,忽略了这两个马仔也是不可轻视的人物。 后来才知道,两个马仔坐的另外一辆车早到,而且就停在距离中转站不足百米的路边,当时我经过的时候还看到了那辆车,瞅了一眼不像有人,就没有过多注意,还是我太大意了。” 现在找你,就是想问一下,除了负责跟踪的几个兄弟,还有外人知道这些事吗?” 蒋凡摇头道:“没有,知道青哥的身份以后,除了四个领带,我把另外两个负责跟踪的兄弟都撤出来了,就是怕他们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天哥思考了好久,接茬道:“青哥的失踪过于蹊跷,中转站那里已经暴露,让刘正军和彪娃马上撤出来,配合张春耕他们盯紧沙田那栋小楼。” 蒋凡不敢大意,立即传呼留言,让刘正军和彪娃赶紧撤出中转站,回白沙和自己汇合。 当刘正军和彪娃安全回来,天哥把蒋凡丢在国道上,自个开车先行离开。 蒋凡带着两个兄弟来到自己租屋,详细询问了整个经过。 得知卢仔和青哥进了库房以后,只有一辆车五十铃货车离开中转站,刚到虎门码头的省道上,就被天哥的人截停,除了收缴到一车货,车上只有司机一人。 “难道这个杂种会土遁?”蒋凡自言自语唠叨了一句,然后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他亲自在小山丘上观察过地形,知道中转站距离码头的省道,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小山丘上能观察到那一段路上的情况。 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接茬追问道:“那辆货车离开中转站到截停这个时间段,中途有没有停过。” 彪娃率先开口道:“那段路黑灯瞎火只能看到车灯,根本看不清人,那辆车开出中转站大约一百米左右,停了两分钟,我猜测可能是司机在小便。” 蒋凡警惕地问道:“这个情况,你们告诉过天哥吗?” 彪娃摇了摇头道:“你不追问,我都忘了这个细节。” 蒋凡没再多问,也没有按照天哥的吩咐,让两个兄弟去配合张春耕和伍文龙,而且让两人先回去休息。 等两人兄弟走后,他走到租屋的阳台上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天哥的电话。 天哥正在审讯卢仔,听到蒋凡发现新的情况,两人约定在码头边的省道上汇合。 中转站里还处于警戒状态,两人见面以后,蒋凡在天哥的带领下,先来到中转站的仓库,再次对库房所有区域经过仔细的检查,没有发现地洞之类可以逃生的地方,最后来到彪娃所说的五十铃停了两分钟的位置。 这段是泥巴路,道路两旁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两人都希望在这里寻找到蛛丝马迹,可是黑灯瞎火,只靠手电光亮也观察不到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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