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操场上的事态肯定会升级,黄永强自作主张的行为,无疑为这次事件起到了防范作用。 他临危不乱,能抓住重点处理问题,给蒋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蒋凡准备晚点再去一次俊龙,邀约唐俊的同时,顺便带上黄永强参加晚上的饭局,考验一下他的应变能力。 所有事情有了初步计划,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正当他又梦想汪文羽时,握在手里的大哥大响起。 不情不愿地瞄了一眼,看到是王苗苗打来的电话,他才接通放到耳边,懒散地“喂”了一声。 电话另一端传来王苗苗愉悦的笑声道:“像猪一样睡在肖雨欣店门口,还打着呼噜,就不怕有人抢走你手里贵重的“大砖头”啊!” 许多人喜欢把大哥大称之为“大转头”,如果是一般人拿到大哥大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早被人抢走了。 王苗苗知道这条街上的三教九流,都不敢打蒋凡的主意,现在这么说,只是想找蒋凡聊聊天,又不能光明正大坐到肖雨欣的店门口。 蒋凡听到王苗苗说自己是猪,回侃道:“你和猪滚过被窝,哪又叫什么?晚上有时间吗?” 和公鸡的饭局需要有点排场,男人最有牌面的炫耀,就是身边的女伴。 他动起让王苗苗参加晚上饭局的心思,可是想到又要邀请唐俊,阿萍就可能参加。 关系有远近,带着肖雨欣,阿萍可能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带上王苗苗,阿萍肯定会生气,他马上收起了这样的想法,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王苗苗瘪嘴道:“嘴上吃不得一点亏,我也是猪行了吧。 辉哥不是说你晚上要请客吗?还问我做什么?难道还敢带上我出现在那么多人的场合吗?” 请客的事情,只有公鸡和俊龙几个人知道,蒋凡还没有告诉辉哥。 听到王苗苗这么说,他肯定是公鸡告诉了辉哥。 选择辉哥的餐厅请客,就没有想过隐瞒辉哥,但他觉得公鸡这么张扬,应该有什么目的。 蒋凡想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赏脸,到时候和辉哥一起,我们在餐厅汇合。” 王苗苗听到这话,兴奋道:“算你有良心。” 既然叫上王苗苗,就不能让阿萍参加,他决定提前回俊龙,邀请唐俊的同时,还需要找个借口阻止阿萍前去。 他叫醒二丫守店,自个来到阿萍的办公室,故作闲聊道:“辞退那三个员工的薪水发放了吗?” 阿萍瘪嘴调侃道:“大爷的吩咐,我敢不执行吗? 该发的已经发了,只是有个情况还没来得及给你说,不要怪我哦。”biqubao.com 蒋凡深信阿萍做事有分寸,顺口道:“你办事我放心,怎么会怪你,什么情况?” 阿萍瞄了蒋凡一眼道:“我把朱小梅留下了。” 蒋凡大声道:“什么?你把她留下了?如果你说留下另外两个男人的亲友,我还能理解。 朱小梅不但收留了黄根平,还故意把他隐瞒了真相,为什么偏偏要把她留下?” 阿萍看到蒋凡眼神中有了怒火,细声细语怯声道:“你不是说了不会怪我吗?” 蒋凡看到阿萍已经受惊,放低了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 在阿萍的解释下,蒋凡才知道隐情。 朱小梅知道黄根平已有家室,不是想故意隐瞒,而是家庭所迫。 她今年还不满十七岁,还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在她八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留下一个残疾的母亲,还有年幼的三姊妹。 一个残疾女人,根本没有能力养活三个年幼的孩子,幸好母亲的哥哥,也是黄根平的父亲长期援助,她们母子四人才勉强活了下来。 黄根平的父亲是一个老好人,母亲却是一个极为强势,还蛮横无理之人,十里八乡的男性都不敢招惹她。 黄母不满丈夫经常帮助妹妹,每一次黄父去朱小梅家,黄母就把家闹得鸡犬不宁。 黄根平为人处世,没有继承黄父的善良,完全传承了黄母的个性,不但在自己亲姑姑面前高傲自大,对三个表妹也视若仇敌。 朱小梅却感恩舅舅为自己家庭的付出,对于藐视自己家庭的表哥,也是以德报怨。 这一次收留黄根平,知道他不怀好意,还劝过表哥。 黄根平不但不听劝告,还威胁朱小梅,如果敢把自己有家室的事情让唐芳知道,就让黄母去找朱小梅的母亲算账。 朱小梅害怕得罪表哥,只得隐晦提醒唐芳,可是情窦初开的唐芳,以为朱小梅不喜欢自己,所以想从中作梗,还把这事告诉过黄根平。 黄根平就借机找茬,威胁朱小梅用银子补偿自己受伤的“心灵”。 朱小梅每月领到薪水,除了买点生活必需品,其它钱全部寄回家了,为了平息黄根平的怒火,还找同事借了三十元给他零花。 黄根平无视表妹的工作,为了私欲敢带头闹事,就是认为朱小梅好欺负。 朱小梅的家庭情况,阿萍不是从她口中得知,而是受骗的唐芳,现在才幡然悔悟,理解到朱小梅的良苦用心,把这事告诉了何晓燕。 何晓燕认为自己多嘴致使朱小梅丢了工作,赶紧找到刘星雨。 刘星雨做不了主,就反应到阿萍这里。 蒋凡了解到实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他的家庭与朱小梅的家庭有些类似,都是孤儿寡母,所以能深深体会到朱小梅的处境。 况且他的母亲身体健康,而朱小梅的家庭比他的家庭环境更为贫穷。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台边,望着一栋栋生产车间,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已经离开窘迫的环境有些时日,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事实证明我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什么事情都是凭借自己的个性来评判是非对错,根本没有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处理问题,如果不是你和何晓燕,朱小梅这么善良的女孩,就会因为我的过错,再次流浪街头。” 自从汪文羽离开以后,蒋凡的笑容失去了曾有的朝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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