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对辉哥和王苗苗说明,但是这个消息引起他极大的兴趣。 他接茬道:“你还记得卢仔称呼那些人的姓氏吗?哪怕几个也好。” 王苗苗努力回想了很久道:“几年前的事情,我哪记得这么清楚,具体去过几次都模糊不清,但是有限的几次,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蒋凡追问道:“你跟他去的时候,一般是什么时间,能确定那栋小楼是卢仔的产业吗?” 王苗苗摇头道:“去的时间点不定,但是他们见面的时候,都神神叨叨的,还让我回避。 是不是他的产业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里的服务人员,都是他亲自物色,个个貌美如花,而且还下了血本打扮。” 凭借记忆,她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蒋凡看着辉哥道:“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眉头还紧皱着的辉哥,听到蒋凡问他,才回过神来道:“这个情况我完全不知道,但是依苗苗的陈述,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与中转站有关。” 蒋凡惊讶道:“现在不是说小楼吗?你怎么确定与中转站有关呢?” 辉哥淡然一笑道:“这事晚点再说,现在想想应该怎么入手,几年前的事情,变化肯定很大,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里见面,都是未知数。” 蒋凡总感觉辉哥知道中转站点什么事情,但是他中断了这个话题,自己也不好继续追问。 因为依维柯里的神秘男人,他与辉哥想法一样,深信这件事情与中转站有着紧密联系。 卢仔为什么会带一个情人,去这样神秘的地方,也是他心里疑惑的事情,决定亲自前去打探一下情况。 他对王苗苗道:“等会你有事吗?如果没事陪我走一趟,我先熟悉一下那个地方。” 王苗苗点头道:“我一天除了玩牌,也没有什么事做。”biqubao.com 两人离开会所,租了一辆的士来到沙田镇王苗苗所说的小楼,她还想招呼的士停车下车。 蒋凡警惕地拉住她道:“我只需要知道地址,其他事情你别掺和。” 王苗苗知道蒋凡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心里感觉到了一份依靠。 她把头轻轻靠在蒋凡的肩头道:“我们在前面下车吧,步行几百米就是大海,陪我去海边走走好吗?” 蒋凡脑海里浮现出梅朵离开前一夜,两人在威远海边那一幕,微微点了点头,离开小楼一里地后,招呼的士停车。 沿着一条废弃的农耕路,穿过一片芦苇荡,就到了东江支流。 蒋凡本想就近选择一块礁石坐下。 王苗苗却牵着他的手继续前行。 顺着海岸线走了好长一段路,两人来到一处海水潺湲相对僻静的地方。 王苗苗在芦苇荡里搜寻了一下,找到一块比较平坦、但是布满青苔的礁石,费力地想搬到海边。 蒋凡刚想上前帮忙,她摆手道:“我自己来。” 听到王苗苗不容拒绝的声音,蒋凡望着她道:“这里这么多石头,你怎么跑去芦苇荡找来这么一块石头呢?” 无论是从长堤路到海边,还是顺着海岸线来到这里,都是人烟稀少的小道,王苗苗却是轻车路熟,这引起了蒋凡的好奇。 王苗苗把石头搬到海边,没有任何清理就一屁股就坐在下来。 坐下以后,她拍了拍身边半块礁石的位置,对蒋凡道:“你也坐吧。” 然后望着大海沉默了很久,接茬道:“弟弟第一次来到东莞,我们姐弟俩就坐在这块石头上看海,距离现在已经快五年了。 离开这里之前,我就把这块石头藏在芦苇荡里,希望给自己留个念想,没想到几年过去,它还在原地等候,而我弟弟......” 王苗苗的声音有些哽咽,已经说不下去了,蒋凡才发现侧身而坐的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眼前是大海,身后是一大片芦苇荡。 海浪拍打着礁石,伴随着风吹拂芦苇的声音,显得格外雅致,这样雅致的氛围,这一刻却充满着悲情。 蒋凡来到王苗苗身边坐下,静静地陪着没有吱声。 过了很久,王苗苗才悠悠道:“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会把一块礁石藏在芦苇荡里?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蒋凡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刚开始是有这样的疑惑,但是现在我大概猜到一些。” 王苗苗接茬道:“前几天,你一直想从我这里获取卢仔更多的信息,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敢相信你太多。” 蒋凡知道王苗苗肯定还会有下文,为了不打断她的思路,还是没有发声。 王苗苗接茬道:“五年前,自认为自己在卢仔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后,把弟弟从家乡叫来,想他跟着卢仔赚点钱,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蒋凡听到简短几句话,王苗苗两次提到他弟弟,才问道:“你弟弟现在去了哪里?” 王苗苗眼眶里刚沉静下来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 这一次她沉默了更久,才娓娓道:“昭关监狱,无期,当时我还以为卢仔会顾惜我与他的感情,还有我弟弟为他的付出,关键时刻,我才看清了他的嘴脸。” 蒋凡知道,这应该就是王苗苗对卢仔心怀仇恨的原因,心里很想知道她弟弟为卢仔付出了什么,可是看到她这么伤心,还是不忍心追问。 他轻声安慰道:“事情已经这样,就别再纠结在过去里,生活还得继续。” 王苗苗摇了摇头道:“有家不能回,还谈什么希望。 我父亲五兄弟,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只有弟弟一根独苗,他是我们王家的希望,而我却把他毁了。 当他的判决书下来,爷爷、奶奶因为这件事情,48天内相继去世,我就成为了王家的罪人,直到现在,无论是写信还是寄钱,都被家人退回。” 蒋凡劝告道:“生活需要亲身去经历,才知道结果。你的出发点是为弟弟好,就凭这点,你没有错,老一辈的思维有些固执,时间会让她们明白这个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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