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岁月_第422章、吃相难看的官面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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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哥凑近女孩耳边悄声道:“宝贝,这里人多注意一下影响,等会赢了双倍补偿你的损失。”
  女人翘嘴卖萌道:“你怎么肯定能赢?输了也要把我的损失补给我哦!”
  廖哥点了点头,接茬对等在他身边的龙王道:“招呼兄弟们都上桌吧。”
  蒋凡看到女孩主动搂住男人腰身那一刻开始,心里就不舒服,这与美色没有一点关系,只是看到头发都秃顶的廖哥,和十八九岁的姑娘搅合在一起,心里充满鄙视,不情不愿地坐上桌子。
  先前起身的四个女人,各自坐到四个男人身边。
  廖哥率先开口道:“今天时间太晚玩不了多久,我们就打五百奖一个码,小赌娱乐一下。”
  麻将肯定没有三公输赢大,但是廖刚提出的打法,可不是小赌怡情。
  看似只有两百一把的输赢,问题就出在一个“码”上,胡牌的人另外翻一张牌就是“码”,这张牌是几点,就在两百的基础上翻几倍。
  例如胡牌的人,奖励的“码”是九筒、九万或九条,就等于翻九倍,加上胡牌本身两百,自摸一把就赢六千。
  麻将厅多数打二十,最大就五十、一百,方位定色,奖四个或六个码,这样中码的几率不大。
  蒋凡听到廖哥提议打这么大,很想推牌就走,但也只能这样想想,如果真这样做了,以后就会成为笑柄,也没脸在社会上混了。
  他很不情愿地把背包里所有钱拿出来,放在自己面前。
  这些钱除了本金一万,其他都是从卢仔赌档捞来的外水,分给兄弟后剩下不到四万。
  本是意外之财,但是进了口袋要拿出来,他还是十分心痛。
  坐在蒋凡身边的王苗苗看到他神情不悦,掏银子也不是那么爽快,猜到他在心疼银子,心里十分疑惑,他在陈生那里捞到外水,一分钱都没留,自己赌钱为什么会这么小家子气呢?
  有廖哥在,平时看牌都喜欢叽叽喳喳的女人,都没有多嘴。
  打了半个小时,除了蒋凡胡了两把,辉哥和龙王这两个老赌客一把不胡,其他时间都是廖哥在掷骰子。
  蒋凡这时才回过味来,这哪是打麻将,完全是在送钱。
  明知廖哥是个人物,蒋凡还是装傻充愣,该胡还是胡。
  辉哥和龙王两个成为摆设,给了廖哥胡牌的机会,也算是再给蒋凡赢钱的机会,无奈他的技术太臭,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胡几把。
  先前廖哥出牌还比较认真,当面前已经堆起厚厚一沓钱后,心情也放松下来。
  他环顾了一下陪在其他三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故作随意对辉哥道:“阿辉,现在我们算认识了,下次去厚街玩,记得给我电话。”
  辉哥客气地回应道:“有廖哥这句话,下次去厚街一定找你。
  昨天我在厚街拿下一块地皮,想在那里开一家酒店,少不了麻烦你,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哦!”
  “没问题,你要办手续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廖哥说完,接茬对龙王道:“龙老弟,坐了这么久,也不介绍一下这几位美女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招呼。”
  龙王把月月、张晓艺和王苗苗,一一做了介绍。
  廖哥的眼神不时在三个女人晃悠。
  蒋凡听到三人简短的对话,分析出眼前这么秃顶的廖哥,虽然是官面上的人物,但是地位应该不高不低。
  地位高的人不会坐在麻将大厅里打麻将,捞银子的吃相也不会这么难看,地位低的人,龙王和辉哥不会这么上心。
  男人对于美色,如同自己的私有财产一样吝啬。
  蒋凡虽然与王苗苗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一起滚了被窝的女人。
  看到廖刚瞅王苗苗的时间最多,心里就窝火,加之面前的银子也少了几大千,更为不甘。
  他想到王苗苗的麻将技术,虽然无法与辉哥、龙王比较,但在麻将厅这群女人中,属于顶尖水平,比自己强上数倍。
  想把本钱赢回来,他起身对王苗苗道:“帮我摸几把,我去上个洗手间。”
  害怕王苗苗继续打应酬麻将,离开桌子前,还假装亲热地把手搭在王苗苗肩上,暗示了几下。
  蒋凡在洗手间抽了一支烟,还磨蹭了很久,出来以后也没有急于上桌子,还围着其它桌子转了几圈,看到王苗苗帮他胡了几把,银子已经回本,他才重新坐上桌子。
  辉哥看到辉哥财迷的行径有些明显,在桌子下用脚提醒他了两次。
  这一次蒋凡没再出幺蛾子,安心陪着打到六点散场,最终还是输了一万多。
  当着廖哥和龙王不好吱声,但是翘嘴白了辉哥一眼,发泄心中的不平。
  辉哥看到他有些搞怪的样子,避开龙王和廖哥的视线,笑着用手指了指他。
  龙王提议晚上的饭局,还是安排在辉哥的餐厅。
  蒋凡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借故有事提前离开了会所看,独自来到博头。
  接近傍晚的博头,除了进出拉货的车辆,还汇集着周边工厂下班的工人,道路也是水泄不通。
  蒋凡先来到陈二筒的库房,看到大门紧闭,张春耕和一个兄弟用纸皮垫着,坐在大门边的台阶上聊天,跟随一起来的兄弟分散在周边。
  看到陈二筒主动关门,张春耕在人员布置上还这么小心,而且笑着道:“谁教你这么安排的?”
  张春耕看到蒋凡,赶紧起身解释道:“叶子经常告诉我,做任何事情不能大意,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兄弟的安全负责,我看你以前也是这样部署,所以学着这样安排。
  彪娃那边也是一样,我们都闲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继续来吗?”
  张春耕不是愚笨,只是憨直,跟张小叶在一起以后,还变成了话痨。
  陈二筒在医院,肯定不会来现场,蒋凡接茬道:“你们见到阿光了吗?”
  张春耕摇头道:“没见到他,以前跟在他身边的几个马仔,都没有人性。
  我们来的时候,只是站在门外准出不准进,也没有说什么,守店的人主动把门关了。”
  蒋凡想了一下,晚上也没有什么人进货,吩咐道:“这才刚开始,还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后手,今天暂时就到这里,明天还是继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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