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岁月_第412章、节外生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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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老板以前纵容杨洋,也是忌惮阿权迫不得已,看到他主动问起事情的缘由,不像是来闹事,义老板说出蒋凡所在的房间,房间里还有那里人。
  最后站在中立立场,说了两个女人纠纷的原因。
  当着杨洋的面,义老板没有偏袒她,还说了她的不是,就是想趁此机会,让阿权管教一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别把自己的酒店闹得乌烟瘴气。
  阿权向义老板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招惹情人的蒋凡,就是江湖人称的疯子,感觉事情已经有些棘手,得知随同的还有辉哥,他再也没了心疼情人的心情。
  挣脱杨洋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埋怨道:“不惹事你会死啊!”
  他认识辉哥,还跟着大头炳屁股后头与他喝过几次酒。
  既然已经来了,灰溜溜地回去,也是丢面子的事情。
  埋怨完杨洋,事情还是必须处理,不然会同时得罪蒋凡和辉哥,留下江湖隐患,他正想着是自己单独进蒋凡的房间,还是请自己舅舅大头炳出面一起前去。
  他认为,凭借自己现有的名气,蒋凡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但是辉哥这样的大佬,会不会给面子,就要打一个问号。
  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惊动大头炳,又会丢了舅舅的面子。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看到二十三个男人冲进酒店。
  每个男人身后的衣服都高高地翘起,可以确定背的是家伙。
  阿权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一张熟面孔,以此确定,前来的人不是厚街一带的江湖人。
  冲在最前的张春耕,只是听肖雨欣说蒋凡在厚街遇到麻烦,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
  刚来到酒店大厅,他就对身后伍文龙道:“你带人守在下面观察动静,我带几个人上二楼凡哥的房间,问一下是哪个杂种来找麻烦。”
  刚想以和为贵的阿权,听到张春耕骂杂种,等于是在骂自己,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意。
  他心里想着,张春耕一个外地佬,跑到自己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等于是打了他的脸,这样的事情传到江湖上,他的脸上无光不说,还有损他的江湖名誉。
  可是身边只带了几个马仔,人数上处于劣势,还是不敢现场发飙。
  他隐忍着怒火,等张春耕上楼以后,趁着伍文龙没有注意到他,才走出酒店,给大头炳打电话。
  详细说明纠纷的缘由后,他接茬道:“我本想着辉老大在,那个疯子也算个人物,大家喝杯和事酒,这事就算过了。
  没想到那个疯子喊来二三十个马仔,还骂我是杂种,根本无视我的存在,这事就不能再这样算了。”
  大头炳和辉哥、卢仔这些江湖大佬一样,是改革开放初期,混出来的江湖人物。
  听到外侄想拿蒋凡开刀,老谋深算的大头炳沉思了一会,提醒道:“撇开卢仔和陈二筒这样的人物,都在他手里吃过亏不说。
  就凭江湖人能给他取疯子这绰号,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真正较量,如果获胜,只能收获一些江湖名声,捞不到银子,因为他的市场还烂在那里,即便你把他杀了,也没有银子给你。
  但是失败了,可就不是一点银子可以解决的事情,听说陈二筒买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都花了大几百万,这点你要考虑清楚。
  如果的确要动手,我也支持你,马上让海涛听你指挥。”
  海涛是大头炳的头号马仔,已经跟他两年多了,胆识和名气都不亚于阿权,只因与大头炳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经常被阿权当着小马仔一样使唤,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听到大头炳这么说,阿权心里徘徊不定。
  混到今天,他已经不满足再做一个江湖大哥,可是要想更具影响力,就需要踩在无数个江湖大哥的肩上,才能成为大佬。
  蒋凡就是一个不错的垫脚石,与他一样刚崛起不久,已经是许多江湖大佬都不敢小觑的人物,现在正在走霉运,对付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想对付蒋凡,可是辉哥和他一起,事情就有些棘手。
  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得罪这样的大佬,会引来什么样的祸端难以预料,以后走路都需要小心一点,否则横尸街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是张春耕刚才一句杂种,彻底激怒了他,加之急于成为江湖“一方诸侯”的野心作祟。
  阿权想到现在自己不是孤军作战,还有老舅大头炳站在自己身后,即便得罪了辉哥,大头炳不会置之不理,肯定会去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让大头炳吩咐阿涛带人过来,自己也吩咐跟来的马仔回去调人。
  意难忘位于107国道边上,去年底试业了一个月,今年元宵节才正式营业。
  作为厚街第二家台资酒店,不但装修奢华,还花大价钱从台湾请来专业人士,培训服务人员,里面的陪侍也是经过一层层严格筛选。
  上档次的装修,优质的服务,貌美如花的陪侍,使得意难忘很快成为东莞酒店业的一张名片。
  阿权做好安排,走到酒店大门外的停车场,回头望着闪烁着霓虹灯的酒店招牌,奸笑着自言自语道:“如果这一次能拿下那个疯子,你这里也别想走到干路。”
  以前长期出入这里,只是为了白吃白喝,现在观察到意难忘生意这么火爆,他开始惦记上这里。
  阿权走出酒店,已经后悔的义老板没有跟随,而是回到蒋凡所在的包房,把刚才与阿权的谈话内容,告知了蒋凡和辉哥。
  酒店大堂里站着二十几个身材魁梧、身后的衣服还高高隆起的男人,傻子都知道来者不善,胆小的酒客,直接离开了这里,另找它处寻欢作乐,免得遭到误伤。
  胆子大点、或许对酒店安保充满信心的酒客,顿下足来,远远看着大厅的男人,相互之间打听起到底怎么回事。
  蒋凡的四个领队,他还没有具体细分,谁承担的责任重些。
  但是四人中,伍文龙在部队里是彪娃的班长。
  张春耕是最早跟在蒋凡身边的人,刘正军和彪娃两人心里认为,无能是资历还是拳脚上比较,张春耕和伍文龙都比自己分量重些。
  有了这样的心理,平时做事的时候,他俩也愿意听从张春耕和伍文龙的安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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