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岁月_第382章、雷声大雨声小的纠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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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凡一掌把卢仔掀到轮盘机边,然后看向伍文龙,想知道他们这几天到底有哪些收获。
  阿生赶紧把卢仔搀扶到他经常坐着“主宾”椅上。
  伍文龙走到蒋凡身边,悄声讲述道:“祁东阳平时进出都是开车,除了长期居住的别墅,很难跟踪到他的行踪,获取到的一些东西,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价值都不大。
  几天前,他离开东莞去了广州,我和春耕打车跟踪到一个有警卫看守的大院,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出来。
  春耕晚上翻围墙进去过一次,可是院内太大,祁东阳的车又停在停车场里,根本无法根据车辆找到他去了哪栋楼,春耕在院内待了三天,都一无所获。
  我们干等着意义也不大,最后商量,他留在广州继续蹲守,我回来把面包车开过去,这里跟踪起来方便。”
  蒋凡想了一下,伍文龙带回来信息,虽然没有多大价值,只要兄弟平安,给他们配车以后,抓住祁东阳的把柄,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身边有外人,简单了解到情况,蒋凡又怒视着卢仔道:“现在说说,你把我的市场搞成那个样子,现在准备怎么来了结这事?”
  卢仔捂着受伤的口鼻,说话已经含糊不清道:“我、我、我没有对你市场做什么,那是阿尧私下想捞外水,与我无关。”
  蒋凡讽刺道:“现在阿尧还躺在医院里,你就往他身上栽赃。”
  他早就想到卢仔会推卸责任,根本没有过多计较,伍文龙回来,悬着的心已经落地,又有了新的打算。
  他很清楚,现在没有到鹿死谁手的时候,先前想鱼死网破,把卢仔带走,只是想知道张春耕和伍文龙在不在他们手里。
  兄弟没事,再带走卢仔,不但没有多大效果,留在手里还是累赘。
  目前自己没有可以值得交易的筹码,市场的损失肯定要不回来。
  他不想为了争强斗气,坏了自己梦想的大业,为了长远打算,就今天这事,他已经想好拿点银子了事。
  卢仔狡辩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我兄弟,几天前,他为了捞外水私自行动,我已经把他清理门户”
  蒋凡知道卢仔歹毒,对女人特别绝情,但是没有想到他对身边这些立下汗马功劳的马仔,也这么绝情。
  阿尧刚受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当着身边这些马仔,直言已经把阿尧清理门户,根本没有顾忌其他马仔怎么想。
  蒋凡带着挑事的心态,看着阿生和面目全非的阿炳,指着卢仔讽刺道:“好好看清楚你们跟的什么玩意儿老板。
  为了他连曾经的老大都能背叛的忠实走狗,已经被他清理门户,不愧为一丘之貉,以后你们不能为他所用,肯定会是同样的下场。”
  卢仔知道蒋凡是想瓦解这些马仔对自己的忠心,可是自从兜里不缺银子后,他再也没了曾经一穷二白时搏命的胆识,把命看得比面子重要,所以没敢吱声。
  蒋凡损完卢仔,又对他伸出手道:“你开的什么赌档,纯粹是空手套白狼,老子赢点银子都兑现不了,正好你在,把老子赢的钱给了,你我两个的账以后慢慢算。”
  三头六面,阿生不敢再沉默不语,辩解道:“你刚才赢了一万,已经赔付,没有欠你的钱。”
  阿生很想说蒋凡不是赢钱,纯粹是强盗,可是卷帘门关下,屋里除了卢仔就是受伤的阿炳。
  而蒋凡这一方,只有对付赌档里的马仔那三个兄弟,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是精神抖擞。
  现在说出真相,可能遭受皮肉之苦,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还是不敢说出来。
  卢仔可不像阿生头脑那么简单,知道蒋凡这么说,与输赢一毛钱关系没有,就是借口要银子。
  他虽然受伤不算很重,但也掉了一颗门牙,口鼻的血也没有止住,想急于离开这里,避免一言不合,再次吃亏。
  为了最后的面子,他装傻道:“场子欠你多少。”
  蒋凡想了一下,市场的大事没有解决,这里只是小赌档,自己要得太多,传到江湖上容易给人贪得无厌的口实,不利于以后处理市场的事情。
  可是大部分钱已经投入到市场,他和汪文羽留下的存折加在一起,存款已不足六万。
  上午梅朵离开,已经取走三万,另外不到三万,还不是零花钱,而是准备打持久战,留给兄弟和俊龙待命那些保安的薪水。
  背包里,只有刚才买筹码的一万,另外只有几百元零钱,先说要用钱砸死阿生,那是吹牛而已。
  他想了一下,把梅朵带走的钱,算在卢仔头上道:“赢了三万,另外这里有一万筹码。”
  卢仔的心里,蒋凡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听到他只要三万,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还多瞅了他几眼。
  在他重申了一次四万,才让阿生去赌档外面找到负责财务的马仔,拿来四万赔给他。
  一场雷声大雨声小的纠纷,就这样简单地收场。
  蒋凡拿到钱,带着兄弟刚走出赌档,就接到辉哥的电话。
  蒋凡接通电话道:“你怎么还像间谍一样,我刚忙完,你的电话就来了。”
  辉哥半真半假道:“忙完?敲诈就是敲诈,说得那么好听。这一次是当了间谍,你没有看到我的人吗?”
  蒋凡望向看热闹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发现“七贱”中是“四贱”,还有一些只知道是辉哥的马仔,但是叫不上名字的人,都混迹在人群里。
  蒋凡向“四贱”和那些马仔点头表示感谢,接茬对着话筒,玩笑道:“行行行,就算我敲诈,你是不是想分点?如果是,我就给你送来。”
  辉哥笑着道:“送来嘛,我在会所等你。”
  蒋凡急切道:“我现在都已经破产了,你也忍心要我这点银子?”
  说完以后没有听到回音,又“喂”了几声,还是没有回话,才发现辉哥早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都没有礼貌。”
  他自言自语埋怨了一句,吩咐刘正军带着三个兄弟回商业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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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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