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岁月_第214章、渐行渐远的友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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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王芳口是心非玩笑后,也自感那份亲情、友情已经渐行渐远,她留念那样的氛围,但是更惦记眼前可能得到的利益,她知道这份友情已经远去。
  郝梦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道:“现在做了经理,就没有订房压力,陈生现在也比较看重你,每天晚上接待的时候,少喝一点也没人说,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怕得罪客人,他们端杯你就干。
  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多串几个房间,多拿小费,遇到难缠的酒客,我出面帮你解决。”
  郝梦这类的关心,王芳耳朵已经听成茧子了,只是她身处的位置不同,关心的情况不同,郝梦晋升副总以后,王芳已经间接受益不少。
  现在听到这些话,王芳有了不同的感动,也知道这样的关心,已经不可能长久,虽然已经被利益蒙蔽了眼睛,但是心里还是留念这样的关心。
  两人来到郝梦的单身宿舍,王芳主动承担起煮饭的任务,刚想把豆腐用清水煮了做沾水,郝梦却阻拦道:“豆腐我来做,你做其它的菜就行。”
  王芳肯定想不到,一道豆腐,寄托着郝梦对感情的向往。
  因为还没有想到怎么给郝梦开口,而且还没有给詹昊成表功商量,王芳吃完饭就离开了郝梦的宿舍。
  再次来到士多店,拨打詹昊成的电话,拨通了两次,都被直接挂断。
  公用电话,电话另一端的人根本不知道谁打的电话,王芳却以为是詹昊成还是生气,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
  害怕失去詹昊成的王芳,为了急于表功缓解矛盾,换了几家士多店,一个劲地猛打。
  当她打到十五遍的时候,电话有人接了,但不是詹昊成,而是一个男人语气生硬地回道:“詹昊成在解决与我老大的矛盾,你一个劲地打什么打?电话不要钱吗?”
  为了迎合职业的需求,优秀的妈咪都有一双察言观色的犀利眼神,还具备耳听八方的洞察力。
  王芳感觉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多久,就记起陪同詹昊成去辉哥的赌档,詹昊成拿水钱时,听到过这个男人说话。
  她虽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但是能确定这是辉哥的马仔。
  听到男人不友好的声音,王芳第一反应,辉哥已经在为难詹昊成了。
  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能出现在詹昊成身边,他肯定会心存感激,两人的关系就能冰释前嫌。
  为了不失去最可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男人,王芳再也顾不上考虑怎么给郝梦开口合适,再次返回郝梦的宿舍,直接坦露了已经与詹昊成同居的事。
  郝梦看到王芳急匆匆地返回坦露这些,猜到她有事麻烦自己,直问道:“你与詹昊成腻歪在一起,我早就知道了,你告诉我这些,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我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明说,还绕弯子。”
  王芳想到说得多,漏洞就多,干脆直言道:“辉哥在为难我老公,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好姐妹的情分上,让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出手帮下他。”
  初中文化的王芳,把风尘中学到的语言艺术,作为利用的武器,用到了郝梦身上,她在郝梦这里称呼詹昊成为老公,只是为了郝梦不好拒绝。
  风尘中,职场内外称呼老公,意义也有区别,职场内这样称呼,是为了多拿小费,职场外这样称呼,代表彼此之间的包养关系,已经比较深厚。
  称呼别人的老公为老公,叫得这么亲热,只是为了男人顾及假老公的身份,对自己多多照顾。
  郝梦疑惑道:“詹昊成不是辉哥赌档里的宾客吗?怎么会为难他呢?”
  看到郝梦抓住了重点询问,王芳把无耻者无所谓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装出苦情的样子,敷衍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你一定要帮帮我老公。
  你也知道,现在酒店上班的压力很大,扣住一个有钱大方的男人,比中奖还难。
  詹昊成知道我们姐妹之间,比亲姐妹还亲,如果他知道我有这层关系,而没有帮他,肯定会怪罪我,甩我是迟早的事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郝梦从王芳的话里,感觉到不对劲。
  以前,王芳找她帮忙,言语也是像现在这么随便,但是能不能帮上,她都不会计较。
  不会像今天这么穷追不舍,真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好像詹昊成现在的处境,是自己和蒋凡的关系造成似的。
  郝梦心里有些不悦,可是想到自己刚漂泊的时候,王芳也多次帮自己,还是自己踏入风尘的引路人,无论踏入这条路是对是错,至少王芳的出发点是好心。
  她没多思考就点头道:“走吧,我也认识辉哥,先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我的面子够用,就不用找阿凡,如果不够,再找他也不迟。”
  两人搭的士来到辉哥的会所楼下,已经接近下午两点,这个时间点,正是麻将厅开台的时段。
  几个凶神恶煞的马仔,严阵以待地守在会所的电梯口,不准任何人进入,连打麻将的人都拒之门外。
  两个女人都被这样的场景震慑住了,郝梦正想转身去水果店找蒋凡。
  一个身材消瘦,但是神情带杀气的马仔,来到郝梦身边,热情招呼道:“梦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郝梦只和詹昊成来过一次会所,她看着招呼自己的马仔,确认根本不认识对方。
  马仔看到蒋凡疑惑的神情,主动介绍道:“我叫干猴,过年你在欣姐店里过年,我见过你几次,还知道你对凡哥有恩。”
  “哦”,郝梦看到干猴这么热情,也就没有客气道:“辉哥在楼上吗?我想找他有点事情。”
  虽然热情,但是自己不敢做主,干猴坦诚道:“老大在楼上,但是他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准上去,这事我不敢擅自做主。
  你稍等一下,我去楼上汇报一声。”
  电梯一上一下不过几分钟,干猴就下来对郝梦道:“老大请你们上去,先前得罪的地方,希望梦姐别见怪。”m.biqubao.com
  看到比自己年龄大的干猴,一口一个梦姐,叫得郝梦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芳看到守在楼下的所有马仔,在干猴给郝梦打完招呼后,都尊敬地给她点头问好,心里很不是滋味,认为自己也应该受到这样的礼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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