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起身,拍了拍沾在屁股后面的杂草道:“你在这里坐着别走,现在我去找下阿琳,等会下班时间,我还要去东泰找下刘星雨,和她商量点事情。 今天你暂时不去上班,等我找完阿琳后,跟我一起出厂,陈安龙找不到你的人,看门的保安肯定会告诉他,你被我带走了,我就要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真敢借故辞退你,不给薪水,我帮你要。” 看到蒋凡这样关心自己,沈婷婷的花痴又犯了,看到蒋凡裤子上还有几根杂草,笑眯眯地帮忙拍了两下。 看到沈婷婷不再犯愁,蒋凡调侃道:“你打我屁股做啥。” 沈婷婷娇羞道:“我是帮你拍草,哪敢打你屁股嘛。” 蒋凡想在苟彪身上敲诈一笔,但是没有想过私吞,而是想到刘星雨和阿琳这两个受到他欺凌的人。 没有急于让苟彪的狗腿子给他带话,就是不确定应该开口要多少,所以先找刘星雨确认一下。 阿琳听说过了这么久的事,还能拿到补偿,笑着道:“你是男人老大,什么事情你决定就行。” 看到阿琳笑得那么开心,蒋凡又想挑逗她两句,可是想到,大众下开开荤玩笑,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单独在一起,就容易引起误会,他还是收起想打听刘正军时间长短这事的好奇心。 有蒋凡带着,保安没敢阻拦沈婷婷出厂。 两人来到东泰鞋厂门外,还不到五点,需要等一个多小时,刘星雨才下班。 蒋凡注意到厂门口贴的招聘启事,是招聘一名保安,已经有四五十个身材都比较健壮,但是面容却很憔悴的男人,都在排队等着面试,却没有面试的人。 他知道这样的招聘,多半只是幌子,但是至少应该有面试的人,应付一下,现在排了这么长的队伍,却没有人出面应付。 带着好奇的心,他走到大门口,询问值班的保安,贴有启事,怎么没有面试的人。 保安看到蒋凡,笑脸相迎地解释:“凡哥:本来应该保安队长来面试,可是中午出了点事情,保安队长都被辞退了,厂里还没有确定谁是队长,所以没有人来。” 宝泰鞋厂就在国道边上,位于商业街和饺子馆的中段,距离治安队不足一百米,蒋凡每次去饺子馆,都会从这里路过,但是很少停留,也没有认识东泰厂里的人。 他疑惑道:“你认识我?” 保安恭维道:“你这么出名,我能不认识吗?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 听到保安介绍,蒋凡才知道,治安队事件,还有与卢仔的纠纷,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自己不但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还因为每家工厂的保安,多少都与社会人有点瓜葛,许多工厂的保安也由这条渠道,知道了他的名字,东泰的保安也是一样,加之他经常从这里路过,经其他人指认,这个保安也熟悉他的面孔。 同时还知道,卢仔的得力干将阿钟,消失了一段时间已经回来,就是因为厂门口这张招聘,阿钟要安排人进来,东泰厂保安没有及时出来接见,卢仔认为怠慢了自己得力干将,就是轻视自己,直接打电话给东泰厂老板,保安队长当即就被辞退。 蒋凡知道,卢仔得知汪文羽后,安排所有比较亲近的马仔都暂避离开,阿钟现在回来,应该是卢仔想针对自己,已经在准备,他的警惕性更多了几分。 有保安帮忙,蒋凡没有等到工厂下班,刘星雨就出来了。 刘星雨虽然没有掌管过苟彪的经济大权,但是对于他有多少积蓄,刘星雨还是知道一点,得知蒋凡想帮自己要点损失,刘星雨和阿琳一样,让蒋凡全权负责。 从刘星雨口中得知苟彪的经济能力,蒋凡让沈婷婷先去水果店玩,自己再次回到达丰,让值守大门的保安帮忙告诉王大亮,自己在厂里的篮球场等他。 王大亮听说蒋凡找他,还以为蒋凡要找他麻烦,可是又不敢确定,为了这份工作,他只得乖乖来到篮球场。 看到蒋凡,王大亮先掏出用于巴结厂里那些副总,专门准备的三五牌香烟。 改变了行事风格的蒋凡,没再客气,接过烟叼在嘴里,自己不掏打火机。 早已习惯了阿谀奉承的王大亮,赶紧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后道:“蒋副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坐在篮球场石阶梯上的蒋凡,翘着二郎腿冷笑道:“我没事找你,但是有事找苟彪,现在工厂已经上班,他还不回来,是不是准备不要这份肥差了?” 王大亮以为蒋凡想威逼自己,告诉苟彪的下落,装着愁眉苦脸的样子道:“蒋副理,苟队长请假以后,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啊!” 凭借王大亮给钱带走三狗子的事,蒋凡肯定他与苟彪有联系,现在已经改变策略,蒋凡根本不计较王大亮伪不伪装,但是准备调戏他一下,假装起身道:“问题始终要解决,本想让你给他带句话,让他掏点银子处理事情,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了,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没有苟彪这个主心骨,王大亮不但捞不到外水,而且还担心蒋凡报复到他头上。 听到蒋凡愿意解决矛盾,王大亮赶紧拉住佯装要走的蒋凡道:“我虽然不知道苟队长在哪里,但是我们是同乡,我可以打听一下他在哪里,你有什么话,我一定带到。” 蒋凡嘲讽般道:“看来你这个狗腿子,倒是对那个杂种比较忠心哦。 你转告他,阿琳现在是我兄弟的女人,刘星雨是我认的姐姐,她俩的事情必须给些补偿。 我给他两天时间,补偿多少,就看他的态度,如果态度让我满意,我们之间的纠纷就算过了,如果不满意,你就让他在别的地方重新找份工作,达丰他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苟彪的事情,王大亮肯定不敢做主,但是得知给钱能了事,他也心生欢喜,赶紧回道:“我一定转达,有了消息,我马上去水果店找你。” 蒋凡带有警告的意味回道:“看来你们把我的行踪摸得够清楚哦!” 说完冷哼了一声,率先离开了篮球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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