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陆袋袋发现自己贴着一个大暖炉。 她没有惊讶。 习惯了这种事。 她伸出手顺手摸了一把手感,硬邦邦的,胸膛还不错。 看来唐总一直都保持着健身的习惯。 唐韫在她耍流氓的时候,已经醒来,他冷着脸让她摸够了,才沙哑着声音说道,“需要我把小舅子他们带回来吗?” 昨晚陆袋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很明显就是担心秦鼠鼠跟唐糖。 “不用了,就是有点担心鼠鼠被人劫色。” 这话她真的不是开玩笑。 她弟弟小时候明明长相是可爱类型,没想到长大后竟然越长越漂亮。 唐韫想到秦鼠鼠高中到大学的风靡事迹,他也脑子疼。 他这位小舅舅天生就是贵气的人。 也幸好,秦鼠鼠为了保护自己去学了各种拳击。 陆袋袋坐了起来,先看手机信息,唐糖给她发了平安的短信,她放心地起床去洗漱。 等她洗漱出来。 见唐韫在阳台打电话,她自己先走出卧室下楼吃早餐。 等她下楼,看着餐桌上摆放着满满的红玫瑰时,有点愣住。 唐韫就在这个时候下了楼,他走到餐厅,站在陆袋袋身边。 男人的脸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老婆,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陆袋袋自己都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了。 明明很有仪式感的送花场景,偏偏要搭配上唐总淡淡的语气。 陆袋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唐总这种性格,也就只有她能包容了。 大家都觉得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平淡,实际上,他们两人都享受这种日子。 她每年生日的时候,他也记得。 她有事的时候,他也会回来。 而他的身边非常干净,完全不用她出面,他自己就会处理想接近他的女子。 两人之间从不熟悉的相处,慢慢摸索出现在的相处方式。 吃完早餐,陆袋袋主动打电话给邱俊,“邱叔叔,今天我不进公司,有急事电话联系。” 邱俊笑道,“好,袋袋生日快乐,我跟你许叔叔的礼物已经准备给你。” 陆袋袋心情愉悦地笑了笑,“谢谢。” 每一年她生日的这天,她跟唐韫都会出去闲逛。 她挂了电话,没多久又收到秦鼠鼠跟唐糖两人的生日快乐歌。 唐韫换下了西装,穿上了休闲服,陆袋袋也换了休闲服,夫妻俩坐车出了门。 “今天去动物园吧。”陆袋袋说道。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唐韫说了大实话。 这句‘你又不是小孩子’昨天陆袋袋刚对秦鼠鼠说过,现在没想到这句还能回到自己身上。 “有谁规定只有小孩子才能去动物园?”陆袋袋冷哼,“今天我是寿星,听我的。” 唐韫不再继续争执,今天她是寿星,她最大。 车子开到了动物园,两人下了车,排队去买入园票。 刚开始排队的时候,陆袋袋没有注意到前面排队的是认识的人。 当她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前方,认出了是段洛竹夫妇,还有杜浩冬的妻子跟儿子。 杜浩冬七年前也娶妻生子了。 段洛竹牵着六岁大的孙子,笑容满面地对李晴说道,“这次我会带孩子去海珠市住一段时间。” 李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话语中却隐隐透出几分不愿意,“妈,你们若是想他,就在京市多住一段时间。” 李晴显然不愿意让公婆带走孩子去海珠市。 段洛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有些不高兴。 她原本只是打算带孙子回海珠市住一段时间而已,却没想到儿媳妇居然有意见。 陆袋袋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幕,她转头看向替她挣太阳伞的唐韫。 唐韫的妈妈是女强人,完全都不插手管他们的事。 唐韫垂眸看着她,“你要不要去阴凉处站着等我,我排队买票。” 陆袋袋摇了摇头,“不用。” 段洛竹也看到了陆袋袋跟唐韫,她皱了皱眉,转头跟李晴说道,“打电话给浩冬,不用过来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李晴因为段洛竹临时改变主意,她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听话地打电话给杜浩冬。 陆袋袋跟唐韫买了票,进了园区。 动物园里有很多种类的动物。 夫妻两人走到大猩猩区的时候,陆袋袋盯着大猩猩,拿出手机,特意给唐韫跟大猩猩拍了一张合照。 “唐总,我发现,这只大猩猩生气的样子跟你很像。” 唐韫冷淡的扫了陆袋袋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只畜生现在生气?你跟它是同一品种吗?” 周围的一对年轻情侣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呲地笑出声,他们不好意思的赶紧跑开。 陆袋袋,“……” 从现在开始,她不想跟唐韫讲话了。 唐韫见她生气了,“我看你现在生气的样子就跟大猩猩很像。” 陆袋袋木着脸,“闭嘴吧你,你跟它又不是同品种。” 唐韫眼里地笑意一闪而过。 两人又去看了其它动物,陆袋袋会拍下动物照片,发给秦鼠鼠。 当秦鼠鼠看到姐姐发来的各种动物照片时,他跟唐糖正站在高速公路边拦车。 他们的车子非常不幸的抛锚了。 他们拦了好几辆车,没有一辆愿意停下来帮忙。 秦鼠鼠不打算把车子抛锚的事告诉陆袋袋,怕她担心。 他给她发了短信,【姐,你生日就去动物园?姐夫也愿意陪你去?】 陆袋袋,【是你姐夫提议要来这里的】 甩锅第一名的陆袋袋继续发信息,【你姐夫幼稚死了,童心未泯,硬要拉我来看动物】 【今天姐姐生日,给你封大红包】 秦鼠鼠看到姐姐转账过来的大红包,忍不住笑了笑。 他姐姐这是停了卡,又心疼他了。 唐糖擦了擦汗,“舅舅,你笑什么?” 秦鼠鼠把手机画面拿给他看,“你妈妈给我封了大红包。” 唐糖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妈妈竟然对舅舅只狠心一天! 然后他又看到他妈妈说是爸爸拉她去动物园的信息。 这话说出来,谁信谁是笨蛋。 “舅舅,我们这样拦车不行,现在大家对陌生人的警惕意识很高,若是我们自己叫计程车,我又担心遇到坏司机。” 舅甥俩互相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知道了怎么办。 唐糖只有十四岁,他来打电话最合适. 他直接打了110,等电话那头警察叔叔接了电话,“叔叔,您好……” 舅甥俩很优秀地找警察叔叔帮忙。 当警察来接人的时候,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两人要找警察帮忙了。 这两个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明摆着,坏人来来来抓我。 特别是另外一个男生,摘下口罩的时候,那张脸简直是又漂亮又俊。 当警察知道他们要去拉萨的时候,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两个出门在外,要小心,最好装扮普通一点。” 秦鼠鼠也知道这点,他眉眼弯弯的道谢,“嗯,谢谢您。” 警察送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小镇还算热闹,秦鼠鼠跟唐糖下了警车。 他们两个先去地摊货买又土又便宜的衣服裤子,又跟老板打听了旅馆准备暂时住一晚。 他们抛锚的车子,警察叔叔很好心地替他们联系了人去拉车来镇上修理。 陆袋袋不知道秦鼠鼠那边发生的事。 否则她今晚绝对不会有心情来出席乐家举办的宴会。 现在参加宴会,不会有人无脑的去得罪陆袋袋。 一场宴会,陆袋袋跟唐韫夫妻两人出席,大家都进行着商业吹捧。 乐西西站在钟鑫源身边,她的目光落在陆袋袋那边,又快速移开。 她以前担心钟夫人把财产留给陆梨,一直费尽心思地哄着钟夫人。 最后结果就是闹到她跟钟鑫源的夫妻关系产生了隔阂。 他们两人是没有离婚,但是已经分房睡很久。 乐西西感觉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蹦跶,陆梨完全不在乎。 怎么会有人能如此利落地放弃这么大的产业呢? 乐西西始终想不明白。 宴会结束之后,陆袋袋弯腰坐进车里,“真累。” 唐韫弯腰替陆袋袋脱了高跟鞋,“以后参加宴会不要穿高跟鞋。” “我这鞋底已经很矮了。” 陆袋袋动了动脚趾头,她终于有空看手机。 当她看到了妈咪发来的短信,立刻坐直了身体。 陆梨,【袋袋宝贝,生日快乐,鼠鼠要来找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宝贝,这些年,你很棒】 陆袋袋手上拿着手机,笑起来傻傻的。 她这种傻样,也只有唐韫看得到。 唐韫曾经看过陆袋袋最狼狈的一面,所以她的傻样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他偷偷给小舅子发了红包,【庆祝你姐姐的生日】 他知道妻子停了小舅子他们的信用卡。 此时,在小旅馆里的秦鼠鼠,他好笑地看着姐夫跟姐姐用同一个理由给他发红包。 【姐夫,谢谢您】 唐糖将今天买的衣服洗好,暂时委屈衣服晒在浴室里。 他从浴室走出来,“舅舅,你早点睡觉,不要摸手机了,明天你还要开车。” “好。”秦鼠鼠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唐糖也爬上床睡觉,他的睡姿平躺很老实。 舅甥俩今天太累了,躺下去没多久就睡觉。 下半夜的时候,唐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悄悄下床去替舅舅盖被子。 秦鼠鼠唇角带着笑意,没有睁开眼睛。 两人住在陌生的旅馆,秦鼠鼠不可能让自己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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