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全然没意识到御花园发生了什么的三皇子,主动上前和皇上打招呼。 皇上对三皇子冷哼一声,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 三皇子又看向洛瑶和萧衍,“皇叔和皇婶也在,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皇后故意对三皇子笑笑,“三皇子来得正好,到本宫这边来。” 三皇子愣住了。 当着父皇、皇叔和皇婶的面,她就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为了履行对皇婶的承诺,他住在长春宫三日,日夜都陪在皇后身边,完全没给她去御花园的机会。 昨夜被皇后折腾得太狠了,他睡到午时才醒来。 醒来后就被告知,皇后让他到御花园找她。 听到御花园三个字,他吓得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赶到御花园,然后就看到大家都在这里。 见三皇子没有过来的意思,皇后冷声重复道:“过来。” 三皇子毕竟被下了毒,还需要皇后的解药,只能不情愿朝皇后走过去,站在皇后身边。 皇后凑近他,把手搭在他肩上,笑着对皇上说:“皇上不是想知道我腹中孩儿的父亲是谁嘛,答案已经给你了。” 她的话,让在场几人同时变了脸。 三皇子一脸心虚躲开她的手,想跟皇上解释,却又不敢看皇上。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不知该说什么。 皇上则将视线定在三皇子身上,抬手指着他问:“你就是和皇后通奸的野男人?” “父皇……” “住口!不要叫朕父皇!” “孩儿……” 三皇子动了动嘴,想解释却又没什么可解释的。 因为他确实和皇后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无颜面对皇上。 皇后大笑起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三皇子的,皇上说算不算皇嗣呢?” “你……” 皇上勃然大怒瞪向皇后,忽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皇兄!” “皇上!” 萧衍和洛瑶同时惊呼出声,二人立即扶住了往后倒的皇上。 萧衍一脸担忧看着皇上,“皇兄,你没事吧?” 洛瑶立即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皇上的脉搏上。 这个脉象…… “如何?”萧衍忙问。 洛瑶垂眸不语,脸上的表情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皇兄……” 萧衍内心苦涩且难受,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皇上握住他的手,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皇兄……” “回答朕。”皇上逼问。 萧衍深吸一口气,对皇上点头。 得到了萧衍肯定的回答,皇上又吐了一口血。 他可以不信皇后,不信三皇子,但唯独不会不信萧衍的话。 如今萧衍都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相了。 “哈哈哈……皇上这是怎么了?难道不为我们高兴吗?”皇后故意问。 她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把这件事捅出去,就是想给皇上致命一击,彻底取代皇上。 按照时间来推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三皇子的,而是李骁的。 可她就是要说成是三皇子的。 看着皇上听到真相,那张惊诧的脸,她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你、你……” 皇上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皇后,忽然闭眼晕了过去。 “皇兄!” “皇上!” 萧衍和洛瑶同时大喊。 三皇子见状,也急忙大喊:“父皇!” 他想过去看看,却被皇后拽住了胳膊。 他不满看向皇后,“放手!” 皇后冷笑道:“你睡了他的女人,现在还要去装什么好人?” “我……” 三皇子动了动嘴唇,一时语塞。 皇后凑到他耳边,故意说:“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的,皇位是你的,以后你还能当太上皇。” “你……” 三皇子看着她,把到嘴边的话慢慢咽了回去。 洛瑶给皇上把了脉,脸色难看收回了手。 此刻,她不敢去看萧衍,更不敢和他说话。 见状,萧衍沉声问:“皇兄怎么样了?” “皇上他……” “如何?”萧衍又问。 她轻叹一声,对萧衍摇摇头。 皇上之前就因中毒太深,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不断延缓生命。 今日得知了皇后和三皇子的丑事,一时间急火攻心,回天乏术。 就算是正常人在急火攻心的情况下,都可能丧命,更别说是一个靠药物延缓生命的人。 萧衍不愿相信这样的结局,忍不住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洛瑶摇头。 萧衍慢慢把视线落在皇上身上,“皇兄……” “从皇上的脉象来看,皇上已经停药很久。”洛瑶又补充道。 萧衍抬眼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之前给皇上开的延缓生命的药,以及调理身子的药,他都没喝。” “怎么会这样?”萧衍难以接受。 洛瑶沉默不语。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皇上停药的原因。 皇上不想让萧衍因为自己,而对皇后束手束脚,所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让萧衍去放手大干。 他真的做好了,把皇位传给萧衍的准备,决定安心离开。 皇后看了他们很久,对他们大笑起来,“看来皇上真的驾崩了,那我也该拥护新帝登基了。” 萧衍轻轻将皇上放在地上,起身瞪向皇后和三皇子。 “只要本王还活着,你们休想登基!” 皇后满不在意对他笑笑,“离王难道忘了离王妃身上的毒吗?你最亲的兄长已经没了,难道你还想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也没了?” “你……” “我现在还能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们不阻拦三皇子登基,我就把离王妃的解药给你们。”皇后提出自己的条件。 洛瑶站起来,走到萧衍身边,“我不需要解药,你休想用我来要挟离王。” 皇后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又把目光重新落在萧衍身上。 “离王真的决定不要解药,打算眼睁睁看着离王妃去死了?” 萧衍没接话。 洛瑶凑近他小声说:“不要被她的话影响,阿金正在为我寻解药,我不会有事的,眼下是拿下她的好时机,我们不能再错过了。” 之前是因为顾及到皇上,萧衍才迟迟没有动皇后。 眼下皇上驾崩,他们不用再忌惮什么。 若是再犹豫下去,等到东漓的十万精兵来了西临,那他们就更加不易拿下皇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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