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僵持了片刻,萧衍还是决定顺从她。 “楚麟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边关的大皇子私底下和东漓有来往,他们怕是早已暗中勾结在一起,东漓极有可能从大皇子所在的城池,踏入西临境内。” 洛瑶倏然睁圆了双目,“我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今日去见皇上时,皇上说起大皇子提醒了我,我正打算出宫来找你,就在雅乐坊遇到了李骁,后来又发生了那些事。” “我们回去再说吧。”萧衍柔声道。 “嗯。” 萧衍一手把洛瑶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雨伞,护着洛瑶回离王府。 担心洛瑶还因李骁夫妇的事难过,回去的路上,萧衍一直在努力找话题,逗她开心。 在萧衍的细心开导,洛瑶也想开了。 李骁已经死了,她能做的就是帮李夫人拿到那个不该来的孩子,让李夫人过好余生。 二人回到离王府时,雨已经停了,只是天阴沉沉的,看起来晚上还有一场大暴雨。 萧衍收了雨伞,带着洛瑶进入离王府。 “天色不太好,你今夜就别回宫了吧。”萧衍道。 “嗯。” 洛瑶跟着萧衍往里走,走到后院就遇到了方若若和四皇子。 见到洛瑶,方若若高兴迎上前去,“师父回来了。” “嗯。” 淡淡接了一句话,洛瑶把视线落在方若若和四皇子身上,“四皇子从军营回来了?” 四皇子满脸笑容走到萧衍跟前,骄傲扬起下巴说:“皇叔,我今日可是不辱使命,把您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了。” “哦?” 萧衍看向四皇子的眼神变了变。 洛瑶也面露几分好奇,“这么顺利?” “嘿嘿。”四皇子转头看向方若若,“多亏了方姑娘,否则我也不能这般顺利的。” 嗯!?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方若若。 方若若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急忙补充道:“起初,军营那帮人确实不愿意听四皇子的调遣,我们耗费了半天的口舌,他们都无动于衷。 就在我们打算放弃的时候,军营中的老副将忽然旧疾复发,军医还恰好不在。” 说到这里,方若若一脸自豪拍了拍自己,“我身为女医仙的徒弟,自然要在这关键时期露一手,我主动请缨治好了老副将。” 四皇子一脸崇拜看着方若若,“那位老副将在营中德高望重,因为方姑娘治好了老副将,他帮我们说了话,我们这才圆满完成了皇叔的任务。” 也算这小子有点运气在身上,任务完成了,萧衍就没多说什么。 洛瑶用暧昧的目光看着二人,“若若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那你该如何答谢人家呀?” “我已经谢过了。”四皇子道。 “只是口头感谢?”洛瑶问。 四皇子面露茫然,反问道:“那该如何感谢?” 洛瑶把方若若推到四皇子面前,“呆子,自己看着办吧。” “啊?我这……” 不等四皇子把话说完,洛瑶就拽着萧衍离开了。biqubao.com 四皇子和方若若尴尬站在原地,看了看彼此,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半晌,四皇子主动打破了尴尬,“我请你吃饭吧?” “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 洛瑶和萧衍回到房间,萧衍拿来了一条干净的帕子,贴心给洛瑶擦拭微湿的头发。 一边擦头发,他一边沉声问:“你是打算撮合方若若和萧子异?” 洛瑶点点头,转头看向他,“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不般配。”萧衍面无表情道。 “……” 洛瑶一脸严肃转过身去,好奇问:“他们哪里不般配了?” “从家世到个性,都不般配。” 方若若家世普通,若萧子异日后登基,她对萧子异没有任何帮助。 方若若个性率直,还带着几分鲁莽,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皇宫。 他们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洛瑶不满他的这些话,立即和他辩论起来,“两个人般不般配,不是只看家世和个性的,还是要看两个人是否真心喜欢彼此。” 萧衍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看出他有别的心事,洛瑶凑近他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对上她审犯人一样的双眼,萧衍如实点头。 “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再也不能对彼此有任何隐瞒,你……” 萧衍打断她,“皇兄已经立了诏书,要把皇位传给我。” 啊!? “我不愿继承皇位,打算磨炼萧子异,扶持他登基。”萧衍又说。 啊!? 萧衍看着她,“如果萧子异真的成为皇上,你觉得以方若若的个性,在后宫能生存下来吗?” 这…… 洛瑶沉默不语。 萧衍的一番话,让她震惊了好久。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撮合方若若和四皇子,兴许真的错了。 她清楚方若若的随意、洒脱、爱自由的个性,她又怎么忍心见方若若困在后宫里,和诸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呢? 萧衍转到她身后,继续给她擦拭头发,“你现在明白,我为何反对方若若和萧子异在一起了吧?” 洛瑶长叹一声,“那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萧子异那小子,对方若若好像真有点意思,我改日得和他谈谈了。”萧衍道。 洛瑶无奈耸耸肩,无奈叹息道:“可惜了。” 萧衍笑而不语。 这夜,洛瑶留宿在离王府,把宫中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萧衍。 萧衍也把宫外的事,告诉了她,二人说了很久的话,直到洛瑶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才结束了交谈。 隔天,洛瑶去药铺抓了一副对身子副作用最小的堕胎药,拿着堕胎药去了李府。 李府门口悬挂起了白色的灯笼,门框上也挂上白幡,敞开着大门。 洛瑶径直进入李家,看到前院停放着两口棺材,她皱眉停在原地。 李府的管家看到她,抹着眼泪朝她走来。 “大夫,您来晚了,我家夫人已经不再了。” 洛瑶倏然变了脸,紧紧攥住手中的堕胎药,忙问:“发生了什么?你家夫人为何忽然就不在了?” “我家夫人她……”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李府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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