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被洛瑶这样追问,方若若的小脸倏然红了一大片。 昨晚上只顾着害怕,竟然忘了他们是孤男寡女这回事了。 四皇子瞥了害羞的方若若一眼,主动开口解释,“皇婶不要多想,昨夜我房里有老鼠,她怕老鼠,所以我就留在房间陪她。” 顿了顿,四皇子又急忙补充道:“我昨晚就只是守在门口,我们绝对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方若若急忙点头。 看着二人紧张的样子,洛瑶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又没说你们做了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从一个房间出来罢了。” 二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皇子看了二人一眼,忙说:“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话音落,他就消失在洛瑶和方若若眼前。 他刚走,洛瑶就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方若若。 方若若面上一红,不好意思道:“师父别这样看我了。” “你们昨晚……” 方若若赶紧打断她,“我们昨晚可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只是因为我怕老鼠,他才会留在我房间。” 洛瑶若有所思笑着点点头,感慨道:“四皇子倒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昨晚还那样吓我。”方若若小声嘟囔。 洛瑶听到了她的话,只是笑而不语。 自己这个徒弟,和四皇子之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大概自己可以撮合撮合。 此时,萧衍带着早饭走来了。 “起了,吃早饭吧。”萧衍柔声对洛瑶说。 “嗯。” 四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洛瑶把自己再次入宫的决定告诉他们。 方若若立即放下筷子,“我和您一同入宫。” 洛瑶摇头,“你跟着我不安全,还是留在宫外吧。” “那您……” 她打断方若若,“皇后不仅想拉拢我,也需要我治病,她不敢伤害我,我留在宫中是最安全的。” 方若若被她说服,没再多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萧衍和四皇子,“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让四皇子拿着兵符去附近的军营,先调派一些人手,暗中保护平都。”萧衍道。 四皇子睁圆双目,指着自己问:“皇叔要让我去军营?” 西临军营的将士都是骁勇善战之人,为守护西临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 朝中文臣和武将素来不对付,好几次在早朝上,文臣和武将当着皇上的面就大打出手。 而四皇子是个文弱书生,是这些武将最看不起的那种人,他哪里敢去号令这些武将啊? 想到自己刚踏入军营,就要被武将赶出来的场面,四皇子急忙摇了摇头。 “皇叔,要不还是您亲自去一趟呢?”四皇子小心翼翼询问道。 萧衍用坚定的口吻道:“必须你去。” “可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帮武将,最不把文臣放在眼里了,像我这样的……” 四皇子一脸心虚,后面的话都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因为他不仅是个文人,还是个整日混迹赌场的文人,朝中不少大臣都曾参过他。 文臣只是参他而已,要是碰上这帮武将,怕是要直接对他上手了。 萧衍严肃看着他,“你是西临的四皇子,在眼下这种时候必须扛起自己的责任,不能因为任何事退缩。” “我……”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萧衍一锤定音。 四皇子用可怜的眼神望向洛瑶,企图向她求救。 她只是笑着安慰道:“你皇叔让你去军营,自然有你皇叔的道理,你尽管放心大胆去便是。” “皇婶……” 求皇婶也没戏了,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定下这件事后,萧衍又继续说:“我今日会去见楚麟,确定东漓出兵的路线。” “嗯。”洛瑶点头。 几人商议好后,便继续吃饭。 饭后,萧衍依依不舍送洛瑶离开。 他站在离王府大门外,含情脉脉望着洛瑶,“你在宫中万事当心。” “你也是。” “还有你身上的毒……” 洛瑶笑着打断他,“你忘了我可是神医,就算没有解药,我也能用自己的方法抑制毒性扩散,减轻自己的痛苦。” “那就好。” 洛瑶对他挥挥手,“回去吧,我走了。” 目送她走远,萧衍这才转身回了离王府。 四皇子满脸愁容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方若若。 “你怎么在这里?”四皇子问。 方若若抱着双臂走近他,“你一个人不敢去军营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去。” 闻言,四皇子立即扬起下巴反驳,“谁说我不敢去军营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哦?难道是我误会了?” 四皇子气鼓鼓冷哼一声,从她身边经过,径直往外走。 方若若没好气追上去,“看在你昨晚帮我赶走老鼠的份上,本姑娘好心陪你走一趟。” “真的?” 方若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还能骗你不成?” “谢谢啊。” “走吧。” …… 洛瑶刚踏入宫门,回宫的消息就传到了三皇子和皇后的耳朵里。 她正要朝之前住的偏殿走去,就遇到了皇后身边的姑姑。 姑姑对她微微施礼,道:“皇后娘娘有令,请离王妃跟奴婢来。” “嗯。” 她没多说什么,跟着姑姑走了。 经过长长的宫道,再穿过几道宫门后,她来到了长春宫前。 她停下脚步,看着“长春宫”的牌匾,“皇后要见我?” “王妃误会了,娘娘把您安置在长春宫的偏殿住。” 让她住在长春宫里? 倒也不是不行。 那皇后和李骁该如何偷欢呢? 她没多想,跟着姑姑进入长春宫,来到了偏殿。 姑姑对她躬身行礼,“那奴婢就不打扰王妃休息,先告退了。” “嗯。” 姑姑走后,她稍微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就坐在房内休息。 休息了半个时辰,实在无聊,她便走出偏殿,出了长春宫,径直去了御花园。 住在长春宫的好处就是离御花园近,她能随时去打探情况。 她刚走到御花园,竟发现苏魏也在。 苏魏站在一簇刚盛开了几朵的迎春花前,单手托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径直走过去,问:“苏太医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7128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