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 敲门声惊动了屋内的大娘,大娘一脸困惑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先是看了洛瑶和萧衍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大门,“这是怎么了?” 大门外的人一直在“咚咚咚”砸门,一边砸,一边催促着开门。 “来者不善。”洛瑶沉声道。 大娘茫然道:“自从颢儿变成这样后,也没人来找过我们,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衍转头对大娘说:“你先进屋,这里交给我们。” “好、好吧。” 想到洛瑶和萧衍接二连三帮助自己,大娘觉得他们是可靠的人,就听话回了屋子里。 “你也先躲起来,我出去看看。”萧衍道。 “那你当心。” 现在她的身份不好暴露,不便出面。 见洛瑶躲好了,萧衍这才不慌不忙上前打开了大门,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大门。 大门刚打开,外面的人就想往里闯,最前面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萧衍。 “离、离王殿下!” 其余人一听,纷纷石化在原地。 离王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萧衍冷冷看着谢冀,“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 “下、下官……” 谢冀支吾起来,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萧衍鹰隼的眸子迸发出寒光,又问:“做什么?” “下、下官只是恰好路过这里。”谢冀胡乱编造出一个理由。 “路过?”萧衍冷哼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觉得本王像傻子吗?” “下、下官……” 谢冀吓得直哆嗦,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松开了谢冀,负手冷声命令道:“既然无事,就快离开!” “是,下官这就带人离开。” 谢冀的话音刚落下,他那没眼力劲儿的手下忽然接话,“大人咱们不是来抓曹颢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听到曹颢的名字,谢冀转身狠狠给了这个手下一巴掌。 让你话多,就你长了嘴? 那人一脸委屈捂住脸,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大人打我干什么?明明是您说曹颢偷窃了宫中的财物,要把曹颢抓回大理寺审问的。 现在人不抓了,您还无缘无故打我。” “你……” 谢冀恶狠狠瞪了这个多嘴的手下一眼,一脸谄媚向萧衍解释,“离王殿下恕罪,别听他胡说八道。” 萧衍懒得搭理谢冀,负手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人跟前。 “你说曹颢偷盗了宫中的财物?” 那人一脸正气冲萧衍点头,“是的。” “可有证据、证人之类的?” 那人望向谢冀,“谢大人说人证物证俱在,只要把曹颢带回大理寺受审定罪就行了。” “哦?” 萧衍缓缓转身看向谢冀,“你真的有人证物证?” “有、有。” 谢冀一脸心虚点头,却不敢看萧衍的眼睛。 “带来给本王看看。”萧衍道。 “啊?” 谢冀吓出了一头汗,慌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人证物证都在皇后娘娘手上,娘娘命我们把人带入宫中受审。” 萧衍冷笑道:“曹颢到底偷了什么东西,还要劳烦皇后亲自审问?” “这个……下官也不知道。” 谢冀还真不知道。 他也是临时接到皇后的命令,让他带人来曹颢家,把曹颢带入宫里的。 原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小任务,谁知道会在这里遇上离王。 萧衍侧身对着他们,面无表情拂袖道:“本王找曹颢有些事情,你们先走吧,回头本王会亲自入宫向皇后解释此事的。” “是。” 谢冀接到了皇后的最新指令,不用再寻找离王的下落,就算遇到离王也必须对他恭恭敬敬的,不能有任何怠慢。 他虽不理解皇后为何转变这么快,但皇后都这样说了,他只能照做。 他冲萧衍行了礼,便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见谢冀等人走远了,萧衍这才关上大门。 洛瑶还没来得及走出来,大娘便从屋子里冲到萧衍面前,用震惊、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是离王殿下?” 萧衍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对她点头。 大娘愣了愣,忽然扑通跪在他脚下,“求离王殿下为我家颢儿做主啊。” 洛瑶刚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加快脚步上前,把地上的大娘扶起来。 “大娘,您先起来再说。” 大娘固执甩开她的手,再次望向萧衍,“离王殿下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今日就不起来了。” 萧衍不悦皱了皱眉头。 他好心来帮他们,竟然还被讹上了。 “我家颢儿自从回家后,嘴里就总是念叨着‘饶命,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之类的话,我猜测他一定是在宫中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家现在就剩下我和颢儿,我们势单力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求离王殿下能帮帮我们了。” 说完,大娘竟给萧衍磕起头来。 萧衍蹙眉后退了好几步,沉声道:“你先起来。” 大娘停下磕头的动作,问:“那殿下这是答应了?” “殿下答应了,您先起来吧。”洛瑶接话。 “好好好,多谢殿下。” 大娘高兴起身,脸上难得遇到了笑容。 洛瑶疑惑看着大娘,“大娘之前怎么不对我们说实话?” 大娘不好意思垂下头,如实道:“之前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不敢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们。” “大娘心中有顾虑,我们能理解。” 大娘面露歉疚,“对不住啊,我……” “大娘无须道歉,还是把您知道的所有事,都全部告诉我们吧。” 大娘目光坚定点头,开始从头对他们说曹颢的事。 二十天前,曹颢在宫中当值结束,并未归家。 起初,大娘没有把他没归家的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宫中有什么别的任务,他隔天就会回家。 可接连在家中等了五日,都没等到曹颢回来,大娘就开始担心了。 就在大娘打算去皇宫问问时,疯疯癫癫的曹颢却回来了。 曹颢谁也不认识,嘴里一直说着疯话,大娘把曹颢说的疯话都记在心里,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大娘替曹颢找了很多大夫,每个大夫都说治不好,最后摇头走了。 听完大娘的话,洛瑶冷静分析道:“也就是说曹颢失踪了五日,这五日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就在此时,曹颢房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大娘惊喜瞪圆了双目,“颢儿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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