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洛瑶沉声问。 瘦子抬手发誓,“我不敢蒙骗神医。” “请神医相信我们,我们不敢对神医有半个字的假话。”高个子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谅他们也不敢胡编乱造来哄骗自己。 那个侍卫被赶出了宫,如今在自己家中养病。 她问到了那个侍卫的家庭住址,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个侍卫。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找三皇子说离宫的事,你们安心吧。”洛瑶道。 “多谢神医。” 高个子和瘦子连声道谢。 洛瑶冲二人点点头,“你们先退下吧。” “是。” 二人如蒙大赦一般,离开了洛瑶的屋子。 二人走后,洛瑶便开始计划出宫,找那个侍卫的事。 直觉告诉她,那个侍卫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能从那个侍卫那里得到一些突破口。 可眼下她被困在皇宫里,想要出宫似乎不那么容易。 该如何出宫呢? 她想着这些事,浑然不觉时间飞逝,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走向房门,刚打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冲到了自己面前。 “神医,你的小徒弟呢?” 是三皇子来了。 洛瑶抬眼看出屋外,这才发现天都黑了,可院内却不见方若若回来的身影。 她微微皱眉,方若若怎么没回来? 见她不说话,三皇子没好气又问:“神医怎么不说话了?你那个小徒弟该不会是丢下你跑了,不敢再回宫了吧?” “不会的。”洛瑶坚定道。 “是你亲口向我保证,他一定会回来,现在回来的期限已到,不仅他没有回来,就连跟着他的两个侍卫也没回来,你说这到底是……” 恰好走到院子里的方若若听到三皇子这些话,小跑着进屋打断了他,“谁准你这样和我师父说话的?” 说完,她还故意推了三皇子一把。 “你……” 三皇子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勉强站稳后指着她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对皇宫不熟悉,刚才迷了路,在宫里多转悠了几圈,这才回来晚了,你刚才对我师父说了什么?快向我师父道歉。” “你又让我道歉?”三皇子瞪圆了双目。 方若若回瞪他,“让你道歉怎么了?你不道歉就别想要我手中的药。” “你……” 想到她手里的药材,三皇子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改成,“神医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的。” “无妨,拿了药材快送去给皇后吧。”洛瑶道。 “多谢神医。” 三皇子从方若若手里接过药材后,便拿着药材离开了。 看着三皇子走远,方若若不甘心问洛瑶,“师父,你就让他这样走了?” “我自有自己的打算。”biqubao.com 方若若无奈耸耸肩,师父都这样说了,那就听师父的。 她拉着方若若的手,一脸严肃说:“明日我要出宫。” “啊!?” 不等方若若反应过来,她又说:“我打算让你假扮成我留在宫中,我出宫一趟,天黑之前赶回来。” 方若若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您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宫里啊?” 她也不是害怕,她就是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到时候和三皇子打起来。 洛瑶语重心长拍了拍她的肩,“明日你假扮成我卧床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 商议妥当后,洛瑶又想到今日的事,“我让你找的药材,你没找错吧?” “肯定不会找错的。” 顿了顿,方若若又说:“再说了,还有四皇子帮忙呢,我们两个人怎么会错呢。” “你让四皇子帮你找药材了?”洛瑶问。 方若若捂嘴对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忙解释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出宫后先去见了离王,四皇子得知我要找药材,非要跟着我一起去找,我拗不过他,就只能带着他一起了。 不过师父放心,我们肯定没有把药材弄错的。” “没有弄错就好。” 这些药材不仅能让皇后身上的痒症早点消失,还能让她无法顺利怀上身孕。 想怀上其他男人的种偷天换日,门儿都没有。 翌日一早,洛瑶让方若若捂着头躺在床上,而她化成了方若若男装的样子,换上方若若男装的衣服。 二人因为身型差不多,她穿上方若若男装的衣服,简直和方若若男装扮相一模一样。 她嘱咐方若若躺好,就让门外的侍卫去请三皇子了。 因为昨日的事,门外侍卫对洛瑶的事都很上心,不敢有半点耽搁,火速去找三皇子了。 不多时,三皇子就急匆匆赶来了。 见到洛瑶装扮的方若若后,三皇子马上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 洛瑶回头指向床,学着方若若平日里对三皇子说话的口吻。 “我师父老毛病犯了,我要出宫给我师父找药。” 三皇子皱起眉头,“好端端的什么老毛病犯了?” “就是老毛病啊,你又不是大夫,我就算说了你也不懂。”洛瑶把方若若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 三皇子没说话,径直走到床前,和床上的人说话。 “神医,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没回话,只是伸出手来冲他摆摆手。 三皇子一脸困惑回头看向洛瑶,“他怎么一直用被子捂住头?” “我师父脸上长了好多疙瘩,现在的脸非常可怖,怕吓到三皇子。” 三皇子似是不相信,还要继续和床上人说话,洛瑶急忙又说:“我师父这个病还要传染,凡是靠他太近的人都会被传染上。” 三皇子一听,急忙后退了好几步,吓得不敢再靠近床了。 洛瑶趁机又说:“我师父这个样子也不能给皇上和皇后医治了,三皇子就答应我出宫,给我师父找药吧?” “太医院就没有你需要的药?”三皇子问。 “我师父的老毛病需要的药材很特殊,必须是新采的药材才行。” 三皇子不满小声嘟囔道:“什么毛病啊,这么麻烦。” “三皇子若是不答应的话,那皇后娘娘那边就……” 三皇子不耐烦打断她,“行了,你快去快回。” “好。” 洛瑶火速离开了皇宫,刚出宫就遇到了萧衍。 即使她化作了方若若的样子,但萧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趁没人把她拽到一旁,“你怎么又出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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