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萧衍道。 “不可能。” 她认识萧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连他的情绪变化都察觉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太失职了。 萧衍紧紧抱着她,把下巴贴在她的肩上,用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我只是有些感慨,总算能光明正大来看你了。” 洛瑶面露狐疑,“真的只是这样?” 萧衍松开她,一脸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然你以为呢?” 说话的同时,他抓住了她的手,倏然皱紧了眉头。 “手怎么这么凉?” 洛瑶笑着挣脱他的手,双手揉搓了一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可能是偏殿有些冷,没什么大事。” 他用大掌包裹住她的双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 “好些了吗?” 洛瑶笑着点头,“好多了,还是你的手暖和。” 她都这样了,还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萧衍的心此刻都在滴血。 是他太大意了,发现了洛瑶的这些异常,却从未关心过。 他口口声声说很爱她,可到头来连这些都忽视了,他真的不配说爱她。 见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怜惜,一会儿愧疚,一会儿懊悔的,洛瑶忍不住凑到他跟前。 “你怎么不说话了?” 萧衍一把将她拽入怀里,紧紧搂着她,“见到你太开心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这个人啊……” 现在的萧衍满嘴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可她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在听到他说这些话时,心里还觉得甜甜的。 这大概就是当你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对的。 任由他抱了片刻,洛瑶马上想到了正经事,一把推开了他。 “我有正事跟你说。” 洛瑶拉着他在桌前坐下,先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今天见到了苏魏,他告诉我……” 她把宫中侍卫无故失踪的事,如实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完后的表情和她刚听的表情一样,“侍卫失踪?” 她点头。 “宫中的侍卫每日出入皇宫都会有详细的登记,侍卫在宫中失踪的事可大可小,皇宫却还能这般平静?”萧衍说出内心的疑惑。 “不仅如此,侍卫也向上面禀告过,可上面的人让他们不要多生事端,似乎是有意在搪塞此事。” “看来此事有猫腻。”萧衍道。 洛瑶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侍卫的失踪,会不会和皇后有关?” “她为什么要让这些侍卫失踪,又把这些失踪的侍卫弄到了哪里?”萧衍发出了疑惑。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轻叹一声,继续说:“算了,我继续盯着皇后那边,总会打探到一些消息的。” “辛苦了。”萧衍一脸心疼看着她。m.biqubao.com 她对上萧衍的视线,顿时又想到了什么,“你为何会白天入宫?还带着三皇子一起来了,三皇子知道你入宫,那皇后那边……” “我已经见过皇后了。”不愿她瞎猜,萧衍索性如实告诉她,“我手上有皇后想要的东西,她不敢动我,与其躲躲藏藏的,还不如直接露面,和她把话说清楚。” “那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 萧衍停顿了一下,把深情的视线落在洛瑶身上,“她说想和我做个交易,只要我扶持三皇子登基,她就能放过皇兄。” “那你答应了吗?”洛瑶忙问。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承诺给我时间考虑。” 洛瑶看着他,“你不会要答应吧?” “我还真有点想答应呢,该怎么办?”萧衍反问她。 “不能答应。”洛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可是西临的战神,怎能助长皇后这种奸邪之辈?” “可她捏着我最重要的人的性命。” 说这句话时,他忽然握住了洛瑶的手,话里想要表达的真实意图十分明显了。 皇兄对他很重要,可洛瑶也同等重要。 让他抛下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他都做不到。 洛瑶一脸认真道:“兴许你重要的人,愿意为你付出性命呢?” “可我不愿意,我想让我重要的人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 萧衍用坚定的语气打断她,“不管是你,还是皇兄,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轻易为我付出性命。” “萧衍……” 他没说话,紧紧将洛瑶搂在怀里。 她不愿说自己中毒的事,他就不问。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 “今后我能自由出入皇宫,也能随时来看你了。”萧衍道。 “好。” 二人在屋子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屋外的三皇子都等急了,来回在门外踱步。 半晌,房门打开了,萧衍从里面走出来。 “皇叔。” 萧衍把视线落在三皇子身上,“神医医治皇兄有功,你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千万不能有半点怠慢。” “是。”侍卫齐声道。 “走吧。” 三皇子立即跟上萧衍,二人一同离开了偏殿。 因为萧衍特意来打过招呼的缘故,门口看守洛瑶的侍卫,对她的态度恭敬了很多。 眼看就快要天黑了,方若若应该也快回来了。 等方若若的这点功夫,洛瑶索性就坐在屋子里看起医书来。 兴许是见屋内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小声聊起天来。 “你知道侍卫在宫中失踪的事吗?”瘦子问。 另一个高个子听了,急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小声点,不想要命了,还敢说这件事?” “这么多兄弟在宫中不明不白失踪,可统领却不让我们私底下提起,甚至还不允许我们去找人,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高个子轻叹一声,“统领不让我们找,自然有统领的理由,不该我们问的,我们就不要瞎打听,以免给自己招来祸端。” 可瘦子还是觉得不甘心,又说:“这么多侍卫在宫中失踪,也不弄清楚缘由,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我可是听说了……” 屋内的洛瑶将二人的对话全部听在耳朵里,听到这里时,倏然皱紧了眉头。 宫中还有这般诡异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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