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洛瑶简单一个想字,让萧衍欢喜到不行。 他抱着洛瑶朝大床走去,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上,随即覆上去。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洛瑶被萧衍翻来覆去折腾,直到窗外透进来亮光,才不舍放过了洛瑶。 萧衍看着臂弯里昏昏欲睡的人儿,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悄然离开了偏殿。 从偏殿出来后,萧衍一直记挂着皇兄,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看看皇兄。 他刚踏入皇上的寝殿,身后就传来了皇后熟悉的声音。 “离王殿下果然还是来了。” 他背对着皇后停在原地,听着皇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索性抽出腰间的软剑横在皇后脖子上。 跟在皇后身后的宫女们被吓了一跳,惊呼道:“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一脸笑意看着他。 “本宫好心和离王打招呼,离王这是要杀本宫?” 萧衍阴沉着脸冷哼道:“难道不该杀你?”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可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后的脸皮这么厚? 他们之间都闹成这样,她还有脸说误会二字? 他把软剑靠近皇后的脖子一些,冷声道:“放了皇兄,否则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哈……离王大概还不知道吧,你杀了本宫,皇上也会立即没命的,你和皇上兄弟情深,应该不愿见到这样的结局吧。” 萧衍咬牙切齿瞪着她,她果然早有提防。 “你到底想怎样?”萧衍问。 “本宫对离王没有恶意,而是想帮离王。” “本王没什么需要你帮的!” 皇后笑着对他摇头,甚至还用手指弹开了他的软剑,“洛瑶在独孤一族里中了毒,是不是?” 萧衍眉头倏然紧皱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 “独孤一族内发生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不仅如此,就连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皇后面露得意。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萧衍不耐烦道。 “洛瑶中毒后不仅会导致她不孕,她也活不了多久,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说什么?” 萧衍马上黑了脸,脸上的担忧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皇后笑着看了他一眼,道:“看来离王是不知道这些了,这也难怪了,你和洛瑶感情深厚,她肯定是不愿告诉你这些,所以故意隐瞒了你。” “你休想蒙骗本王。” 即使内心担忧不已,但他也并未表现出相信皇后的样子。 皇后满不在意笑笑,“离王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或者根据她体虚,容易疲倦,手脚冰凉、脸色苍白这些症状自行判断。” 萧衍闻言,心马上揪了起来。 昨夜和洛瑶欢好时,他确实察觉出洛瑶的体力不如从前,他还没开始动真格的,她就一脸倦容,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不仅如此,回到平都后,她的脸色确实比从前苍白,手脚也冰凉了不少。 难道真的如同皇后说的这般? 见他不说话,皇后又接着说:“独孤凌峰是我们留在独孤一族的最后底牌,如果我儿子他们的计划失败,这张底牌就会自动开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而洛瑶所中的毒,也是独孤昇和渊长老倾尽了多年心血,反复试炼了无数次才研制出来的,洛瑶如今中了毒,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你……” 萧衍满脸愤怒用软件重新指着皇后的喉咙,怒不可遏斥道:“你们真该被碎尸万段!” “哈哈哈……如果本宫被碎尸万段了,那谁能救洛瑶呢?” 萧衍浓眉紧蹙,“你能救她?” 皇后笑着点头,“这就是本宫来找离王的原因。” 萧衍收起了软剑,和皇后面对面站在皇上寝殿的院内,一身凌厉威严之气,让皇后身后的宫女们心生恶寒。 看出他不会再对自己动手,皇后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宫女们先退下。 宫女退下后,皇后走近他一些,故意问:“离王是想救自己的兄长,还是想救自己最爱的女人?” 萧衍没接话,用一双怒目瞪着皇后。 皇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笑着帮他分析,“离王如果要救兄长,那就势必要眼睁睁看着最爱的女人死去,可如果要救最爱的女人,就要看着兄长死去,这对于重感情的离王来说真是有些残忍。m.biqubao.com 所以,本宫替离王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离王救下兄长,也能救下最爱的女人,离王想不想试试呢?” “什么法子?”萧衍问。 皇后停在萧衍面前,一本正经看着他,“其实本宫很欣赏离王,也知道西临不能没了离王,所以想让离王为本宫所用。”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让本王拥护你做女皇?” “不,本宫想要离王扶持三皇子登基。” 萧衍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问:“三皇子并未你亲生的,你竟愿意让他登基称帝?” “三皇子好歹是皇子,登基称帝名正言顺。” 萧衍冷嗤道:“那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那皇上和洛瑶就都得死,同时失去至今至爱的离王,怕是也没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吧?”皇后道。 皇后虽是个女人,但却是个极为聪明,会拿捏人心的女人。 对付这样的女人,大意不得。 萧衍一言不发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皇后满脸笑意对他说:“本宫是真心想帮离王,离王不必马上答复本宫,可以回离王府慢慢考虑。 离王大可安心住在离王府,本宫不会再让任何人去打扰你。” 皇上和洛瑶的性命都被她捏在手心里,就算她不再派人去找萧衍,他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她现在只需安心等,等萧衍想通了就行。 她对萧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离王是想进去探望皇上吧?那本宫就不妨碍你们兄弟俩叙旧了。” 说完,皇后转身走了。 萧衍站在原地,目送皇后走远后才收回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踏入了皇上的寝殿。 …… 洛瑶在偏殿有些无聊,便去了一趟太医院,打算找些药材。 她刚迈入太医院的大门,一道高大纤细的身影直愣愣朝她撞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撞了她的那人愤怒的声音又传来。 “你是眼瞎了吗?竟敢撞我?” 洛瑶抬眼,怎么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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