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一边摇头,一边冲方若若大笑,最后都快把自己的肚子笑痛了。 方若若满脸困惑看着她,“师父,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傻姑娘,你当真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你吗?” 方若若摇头。 洛瑶以为自己够迟钝了,没想到自己的徒弟比她还要迟钝。 当师父的,总得为徒弟的终生幸福考虑,看来,她必须点拨一下方若若了。 她站在原地,一本正经看着方若若,“他问你可有婚配,你觉得他能有什么企图呢?” “他是不是想先探清我的底细,想从我嘴里套话,然后再找机会对你和离王不利吧?”方若若大胆猜测道。 “你觉得呢?”洛瑶憋着笑问。 方若若点头道:“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洛瑶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是这样想的?” “嗯。” 洛瑶满脸无奈对她摇头,“他那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问你是否婚配。” “喜欢我?” 方若若面露困惑,一本正经反问:“可是我们俩认识时间还不长,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一见钟情听过这个词吗?” 说完,洛瑶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方若若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好像想明白了一些,赶紧跟上去。 “师父,你说他喜欢我?” 洛瑶点头。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方若若忽然就有些发愁了。 洛瑶对她笑笑,“有人喜欢你是好事,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可是皇子,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大夫,我哪里配得上他?” “先别想这些了,等我们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再说吧。”洛瑶道。 “哦。” 二人从离王府出来后,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步行走到了宫门口。m.biqubao.com 夕阳染红了遥远的天际,暮色马上就要来临。 宫门口正在更换守卫,洛瑶环顾四周,径直走到告示栏前,揭下来了上面的寻医的皇榜。 方若若背着一个医药箱,安静跟在洛瑶身边。 看守宫门的守卫见状,来到洛瑶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这才发问。 “你是来揭皇榜,给皇上瞧病的?” 洛瑶点头,“正是。” 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游医,洛瑶在自己嘴上贴上一些胡须,脸色也画得暗沉了一些,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老大夫的感觉。 而方若若则是一个年轻小助手的模样,负责帮她打下手。 守卫扫了二人一眼,又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下,这才对洛瑶继续说。 “你们跟我来吧。” “好。”洛瑶点头。 洛瑶回头看了方若若一眼,二人便跟着守卫进了宫门。 进入宫门后,守卫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偏殿。 “你们先在这里等,稍后会有内宫的人出来。” 洛瑶:“有劳了。” 守卫走后,偏殿内就剩下洛瑶和方若若二人。 方若若环顾不大的偏殿,又看了看殿外,凑近洛瑶小声问:“他们为何不直接带我们去见皇上,还要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你以为皇上是想见就能见的?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就越是需要谨慎,想必等下会有人来验我们的身份,确定我们不是坏人之后,才会带我们去见皇上。”洛瑶分析道。 “真麻烦。” 洛瑶轻笑一声,“我们既然想入宫,就必须遵守皇宫的规矩。” 顿了顿,她又问:“医药箱没什么问题吧?” 既然是要验她们的身份,那就要把她们带入宫的东西,都严格搜查一番,医药箱就更是重点搜查的东西。 方若若冲她笑笑,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师父,请看。” 方若若在她面前打开了医药箱,医药箱一共分为三层,每一层放着一些必需的医药用品和药材。 “就这些东西?我让你带的东西呢?”洛瑶问。 “师父别着急。” 话音落,方若若打开了医药箱最下面的夹层,露出藏在里面的化妆用品。 这是她们用来易容的东西。 “你倒是挺厉害的,还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藏东西,不会被发现了吧?” 方若若一脸自信拍着自己的胸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那就好。” 二人在偏殿小坐了片刻,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洛瑶看向殿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正是三皇子! 三人被一个守卫带到这里,在殿外和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走后,三皇子独自一人进入偏殿,站在洛瑶和方若若面前。 “就是你们揭下了宫门口的皇榜?”三皇子问。 “正是。”洛瑶道。 三皇子来回在二人跟前踱步,上下打量着她们,“你们是哪里来的大夫?” “江湖游医,途经平都听闻皇上病重的消息,就过来斗胆一试。”洛瑶不慌不忙答话。 三皇子冷脸拂袖,“那可是皇上,不是你想试就能试的,你若拿不出真本事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今早还在他们面前说,假意对皇后投诚的,现在正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如果三皇子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还能大言不惭说出这样的话吗? 方若若没见过三皇子,不认得眼前的人是谁,冲上去就理论,“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没点真本事敢来吗?” 气死了。 现在是皇上病重,急需大夫医治,可不是她们求着给皇上医治。 这都什么人啊。 三皇子瞪向方若若,大声怒斥道:“放肆!你什么身份,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 洛瑶拽着方若若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她没好气白了三皇子一眼,看在洛瑶的面子上,这才没有继续和三皇子理论。 洛瑶无奈轻叹一声,“那你说我们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本事?” 啪啪! 三皇子拍了拍手,下一瞬就从有人从殿外进来了。 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病患进来,把病患放在洛瑶和方若若面前。 病患身上盖着一层白布,她们看不清病患是男是女。 但她们都是大夫,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病患伤得很重,现在的呼吸很微弱,随时都能没命。 用这样的病患来考她们,这不是存心为难她们? 看来,皇后根本就不打算让大夫给皇上瞧病。 “你们若是能医好此人,我就相信你们的医术,再带你们去见皇上。”三皇子指着地上的病患说。 洛瑶没说话,蹲在病患面前掀开了白布,当看到病患的脸时,她和方若若同时变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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