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首辅大人来说有些冒险,如果首辅大人不愿意可以拒绝我。”洛瑶事先声明道。 韦首辅满不在意摆摆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个人安危远远比不上江山社稷。” “那夫人和韦公子他们……” 韦首辅轻叹一声,“他们既不愿离开,想必就是做好了与我并肩作战的决心,我们一家人生死相依。” 洛瑶闻言,倏然起身,恭敬对韦首辅行了个礼。 韦首辅也跟着起身,面露诧异看着她,“王妃这是做什么?” “我代替离王,以及西临的百姓感谢首辅大人的大义。” 韦首辅摇头道:“王妃言重了,我也是西临一员,理应为西临出一份力。” “好,那首辅大人就……” 听完洛瑶的计划,韦首辅目光坚定点头,“王妃的计划可行,老夫一定会按照王妃的计划行事,只求早日还西临一片蓝天。” “有劳首辅大人了。” 二人谈妥后,洛瑶就离开了韦首辅的书房。 守在门外的韦新烨见二人出来,韦首辅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禁有些好奇。 他悄悄凑近洛瑶,小声追问:“王妃和我爹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洛瑶道。 “那我爹怎么……” 韦首辅白了韦新烨的一眼,不耐烦打断他,“一边去,别耽误王妃的正事。” 韦新烨不服气努努嘴,总感觉亲爹最近看自己哪里都不顺眼,自己好惨。 他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韦首辅冲洛瑶拱手,“让烨儿送王妃出去,老夫就不相送了。” “嗯。” 首辅府四周肯定也有皇后的眼线,韦首辅亲自送她出门,势必会引起这些眼线的猜疑,韦新烨送她就最好了。 和韦首辅告辞后,她就跟着韦新烨离开了首辅府。 出门后,她很快就发现首辅府斜对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下意识抓住韦新烨的胳膊。 韦新烨一脸困惑看向她,“怎么了?” 她故意粗着嗓子,提高音量道:“韦兄,我们很久没去雅乐坊喝酒了吧?今日我请客,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喝酒?喝什么酒?”韦新烨小声嘟囔道。 她斜睨了对面一眼,压低声音提醒他,“有人盯着我们。” 韦新烨瞬间明白过来,大声回话,“我正有此意。” “好,韦兄先请。” 二人乘上首辅府的马车,直奔雅乐坊。 自从昨夜和楚麟分开后,她就一直没有楚麟的消息,刚好借机去雅乐坊看看。 韦新烨掀开一侧的帘子往外看,总算看到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若不是王妃方才提醒,我竟不知首辅府也有人盯着。” 洛瑶幽幽道:“想必其他重臣的家也有人盯着,你们今后多加小心吧。” 韦新烨放下帘子,一脸紧张望向她,“平都该不会要变天了吧?那咱们……” “有离王在,不会变天的。” 有她这句话,韦新烨也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萧衍是西临的战神,大家可以不相信皇上,都要相信他。 马车很快抵达了雅乐坊,二人先后进入雅乐坊。 平日的雅乐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今日却格外安静,安静得让洛瑶和韦新烨都不太习惯。 二人都进门半天了,连个过来招呼的人都没有。 韦新烨扫了空荡荡的大厅一眼,不满小声嘟囔起来,“怎么这里连一个人也没有?” “出入雅乐坊的人非富即贵,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来这里作乐。” 韦新烨恍然大悟,“王妃说的有道理,可我们都来了,那该怎么办?” 洛瑶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看到人后,这才出声,“有人吗?” 二楼探出一个脑袋来,正是吴三娘。 吴三娘撑着二楼的护栏,笑着回话,“哎哟,是首辅家的公子呀,这位公子是?” 吴三娘把目光落在洛瑶身上,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他是谁。 “客人都来了,三娘不下来迎客吗?”洛瑶出声。 “哟!这位公子认得妾身,难不成是老朋友了?” 洛瑶嘴角微微勾起,冲吴三娘浅浅点了点头。 吴三娘似是明白了什么,匆忙从二楼下来,来到二人跟前,对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最近坊内人少,贵客还请上二楼。” 洛瑶和韦新烨对视一眼,二人便跟着吴三娘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 吴三娘并未急着招呼二人入座,而是直愣愣把视线落在洛瑶身上,“这位公子是……” “是我。” 洛瑶恢复自己本来的声音。 吴三娘马上就听出了她的声音,震惊睁圆双目,“东家?你、你……” “我打扮成这样,才方便在城内行走。” 顿了顿,她又问:“楚公子回平都了,你见到他了吗?” 吴三娘点头,“楚公子就在这里,我带你去见他。” “有劳了。” 洛瑶正要跟吴三娘走,想了想,又转身看向韦新烨,“还要劳烦韦公子留在这里,装作我们正在饮酒作乐的样子。” “好。” 韦新烨应下。 吴三娘先出去,警惕看了看屋外,确定外面没可疑人员后,这才带着洛瑶去找楚麟。m.biqubao.com 楚麟还在他之前的那间屋子,见到洛瑶,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东家和楚公子说话,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看出二人有话要说,吴三娘正欲离开。 “等等。”楚麟叫住她,“你在平都多年,与城内不少达官贵族都有来往,刚好留下来跟我们说说城内的情形吧。” “是。” 顿了顿,吴三娘继续说:“城内之前经常来雅乐坊的贵客们,最近都很久没来了,我逐一登门拜访过,他们都表示最近很忙,没心思来雅乐坊。” “这些人府邸附近是否都有可疑人员出没?”洛瑶问。 吴三娘点头,“确实有,起初我没太在意,当我去过好几家后,都发现了这个现象,便觉得不太寻常了。” 洛瑶轻叹一声,“看来和我猜想的一样,现在朝中重臣,哪怕是在平都的官员,应该都被人盯着。” “离王呢?他作何打算?”楚麟问。 洛瑶:“离王入宫了,让我们安心等他。” 楚麟微微皱眉,“他这个时候入宫,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 洛瑶刚要接话,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人呢?我都进来这么久,怎么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这个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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