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您需要的桂枝呀,难道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独孤凌峰心虚反问。 洛瑶冷笑一声,指着他脚下的桂枝说:“寻常的桂枝可没有一股夹竹桃的味道。” 夹竹桃!? 屋子里的萧衍、星长老和楚麟都是听过夹竹桃的,知道这种东西是剧毒。 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头雾水。 萧衍箭步来到独孤凌峰面前,一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敢用夹竹桃害你们家主!” 因为愤怒,萧衍下手非常重,独孤凌峰的半边脸颊马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在流血。 “我没有。”独孤凌峰急忙吼道。 萧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指着他脚下的桂枝问:“那这桂枝为何会有夹竹桃的味道?你到底拿什么东西来糊弄家主?”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独孤凌峰满脸焦急望向洛瑶,还在继续解释,“家主,我真的不知道桂枝为何会有夹竹桃的味道,家主……” “独孤凌峰,你不知道桂枝为何会有夹竹桃的味道,那你总该知道我是怎么中毒的吧?”洛瑶面无表情问。 “中、中毒?家主何时中的毒?我不知道家主中毒的事。”独孤凌峰一脸无辜的表情。 洛瑶冷笑一声,从床上下来。 楚麟见状,作势就要去搀扶她,却被她摆手拒绝了。 她走到独孤凌峰跟前,“你还记得大夫的行医准则吗?” 独孤凌峰不明所以看着她,但还是如实道:“尊重病人的隐私,一定要亲自查验病人的病症,才能给病人开药,否则……” “那你刚才是如何给我开药的?”洛瑶打断他。 独孤凌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因为我知道家主医术精湛,远在我之上,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可以不要一个大夫的行医准则?”洛瑶又问。 “我……” 独孤凌峰支吾了片刻,继续解释道:“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呀?” “你先是没有亲自给我看诊,就给我开药,再是在给我的药里面,夹杂了一根被夹竹桃浸泡过的桂枝,你还想代表什么?”洛瑶问。 独孤凌峰盯着地上的桂枝道:“我若是真想害您,就不会亲自把药送过来,我应该没这么傻吧?”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洛瑶转身看向楚麟,“楚大哥,劳烦你带上三皇子和四皇子去一趟独孤凌峰的家。” “嗯。” 她不用细说,楚麟很快就明白去独孤凌峰家做什么。 见楚麟带着两位皇子离开,独孤凌峰脸色大变。 “家主,我……” 洛瑶封住他的哑穴,不愿再听他做任何狡辩。 她顶着一张虚弱苍白的脸走到星长老跟前,好奇询问:“渊长老可有成婚?” 星长老认真回想,对她摇头,“族内的长老几乎都没有成婚。” 洛瑶了然,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萧衍松开了独孤凌峰,心疼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你的脸色这么苍白,还是回床上坐下吧。” “嗯。” 她任由萧衍把自己搀扶到床上坐下,笑着拍了拍萧衍的手背,“你别这么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你……” 萧衍原本想说什么的,但对上她的双眼又说不出来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现在越是表现的对她很关心,她的压力就会更大,还是不要给她太大压力了。 半个时辰后,楚麟带着两位皇子回来了。 楚麟拿着一封书信走到洛瑶面前,“这是从独孤凌峰的枕头里搜出来的书信,我看了一眼,这些文字我看不懂。” 洛瑶接过书信拆开,看过书信上的内容后,她再次起身走到独孤凌峰跟前。 “这封信……”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用困惑的目光看着独孤凌峰,解开了他的哑穴。 独孤凌峰以为为自己洗白的机会来了,急忙道:“这封书信是我南疆的朋友给我的,上面就是一些问候的话。” “是吗?”洛瑶问。 独孤凌峰快速点头,“我之前曾跟着师父去过不夜镇,那位南疆的朋友就是在不夜镇上认识的。” 关于独孤凌峰到底去没去过不夜镇这件事,屋内几人都无从得知,也就没什么可反驳的。 就在几人都以为独孤凌峰说的是真话时,洛瑶忽然念出了信上的内容。 “凌峰吾儿,吾死后,吾儿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把吾留下的毒下在洛瑶身上,为我们报仇,切记!” 顿了顿,她冷笑念出了落款的姓名,“吾渊。” 听到她把书信上的内容念出来,独孤凌峰马上就睁圆了双目,“你……” 独孤凌峰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认识信上的特殊字体。 她扬起手中的信,冷冷看着独孤凌峰,“我恰好认得这信上的字体,这封信是渊长老留给你的吧?你是渊长老的儿子。” “什么!?” 星长老脸色大变,倏然走到独孤凌峰跟前,歪着脑袋死死盯着他看。 看了片刻,星长老点点头,“他的眉眼五官确实和渊长老有些相似,难道真是渊长老的儿子?” “可您之前不是说,渊长老从未成婚?”萧衍问。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星长老重新看向独孤凌峰,“你娘是谁?” 独孤凌峰没接话。 “独孤凌峰,事到如今了,你还想抵赖?”洛瑶冷哼道。 “哈哈哈……” 独孤凌峰忽然大笑起来,收起笑容后,他阴狠的目光落在洛瑶身上,“都怪我,我只是想留父亲的书信,做个念想,没想到竟被这一封书信暴露了真实身份。”m.biqubao.com “你真是渊长老的儿子?”星长老不敢置信问。 “没错,渊长老就是我的亲生父亲。”独孤凌峰承认了。 “那你娘是谁?”星长老又问。 不怪他八卦,屋子里好几个人都想知道,渊长老究竟和谁生下的独孤凌峰。 “我娘和我爹在不夜镇认识的。” 独孤凌峰打算三十出头的样子,而渊长老已经百岁了,也就说渊长老七十岁和外面的女子,生下了独孤凌峰。 这…… 这个消息带给屋子里每个人的冲击都不小。 洛瑶忽然八卦心大起,问:“冒昧地问一句,你娘和你爹在一起的时候,她多大年纪?” “刚及笄。”独孤凌峰平静道。 屋子里每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洛瑶又问:“你娘认识你爹的时候,你爹都七十了,她是怎么喜欢上你爹的?该不会是你爹强迫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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