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星长老! 星长老和那些被独孤夜操控的人一样,机械性走路,目光呆滞。 洛瑶躲在暗处,看着星长老走到了独孤夜面前。 独孤夜笑着对星长老说:“早就让你站在我这边,你非要当什么中立,现在好了,堂堂长老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星长老表情木讷看着他,一点正常的反应都没有。 独孤夜扬起下巴,冲他挥挥手,“走吧。” 闻言,星长老径直离开了。 见独孤夜朝后院走去,洛瑶急忙跟上。 独孤夜家里很黑,他好像不喜欢在自己家里点灯,这倒是帮了她的大忙,方便她在独孤夜家自由走动。 她跟着独孤夜穿过一道长廊,看着独孤夜走到后院池塘中央的小亭子里。 独孤夜站在小亭子里,谨慎环顾了四周一番,用手转动了小亭子里的石桌,紧接着就下到小亭子下的暗道。 她刚要跟上去,就被谁拽了回去。 她刚打算还手,就听那人压低声音说:“是我。” 洛瑶回头看去,马上睁圆了双目,“星长老?怎么会是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星长老带着她绕到后门,从后门溜了出去,躲在独孤夜家附近的小巷子里。 星长老谨慎环顾四周,确定这里很安全后,他刚出声,洛瑶也和他同时开口。 “你大晚上来独孤夜家做什么?” “你没有被独孤夜控制?” 前者是星长老,后者是洛瑶。 二人都很着急,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同时开口。 “你先回答。” 见对方和自己同时开口,二人同时一愣。 星长老很快反应过来,抢在她再次开口之前问:“你到底为什么来独孤夜家?” “我爹的遗体不见了,我想来独孤夜家看看。” 先前她也让阿金去独孤夜家看过,可什么发现都没有。 她猜想一定是独孤夜太谨慎了,所以并未露出任何破绽。 而眼下,他已经控制了族内所有人,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也就没有遮掩必要。 这个时候再来他家,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发现独孤夜家后院小亭子下面有暗道了。 她回答完,又立即问星长老,“你不是和大家一样被独孤夜控制了吗?为何现在又没被他控制?” 星长老抬起下巴,“我早就算出他要对族人下手,早早就有所防备,自然没有被他控制了。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没有被他控制的事,我就装作被他控制了,混入了这些被控制的人当中。” 洛瑶一脸钦佩看着星长老,对他的印象再次改观了。 上次酉长老曾对她说过,星长老的实力不详,好像在族内也没什么太大的贡献,甚至还怀疑星长老是如何当上长老的。 现在看来,他能当上长老,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那您能跟我说说,独孤夜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洛瑶问。 提到这个,星长老就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独孤夜用蛊控制了所有族人,就连影、绥二位长老都没能逃得掉。 他今天让影、绥二位长老把自己所擅长的机关、暗器,用图纸画下来,标注好使用方法,看样子是要学会他们的机关、暗器。” 星长老的话让她想到了,独孤寸心临死之前交给她的图纸。 如果独孤夜真的掌握了这些东西,今后怕是就更加难对付了。 她不能让独孤夜如愿! 想了想,她又问:“你可曾在这里见过西临的两位皇子?” 星长老认真回想后,对她摇头。 “那你知道小亭子下面的暗道里是什么吗?” 星长老还是摇头。 他被独孤夜控制后,虽能自由在独孤夜家活动,但大多数时候都要听从独孤夜的指令,独孤夜没让他去的地方,他是不能去的。 “看来要想个办法,去小亭子下的暗道一探究竟了。”洛瑶冷静道。 “你可不能冲动啊。”星长老好心提醒她,“独孤夜家里到处都是蛊,还有一些机关、暗器,那个小亭子下面指不定藏着什么呢,你稍不留意就会丧命于此。” “那也要去看看。” 洛瑶很坚决。 星长老同样坚决阻止她,“你现在是我们一族唯一的希望了,你若是再出点事,我们一族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可是……” 星长老没好气打断她,“实在不行,我替你去暗道看看。” “您去?” 洛瑶不太放心让星长老去暗道。 星长老虽说有几分机警,但毕竟年事已高,她怎能让他去冒险? 她用坚定的语气拒绝,“您不能去。” “我们对那个暗道一无所知,还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危险,你若是真去了,再那里遇到点危险,你让我们一族今后怎么办?”星长老道。 “那您也不能去。” “你、你……” 星长老生气指着她,好半晌才继续说:“你真是和你爹一模一样,怎么说都说不通。” 劝不动洛瑶,星长老也就懒得再劝了。 洛瑶思索该如何去暗道查看。 半晌,她抬眼看向星长老,问:“海长老呢?你可在这里见到过海长老?” 提到海长老,星长老便生气冷哼了一声。 “您怎么了?”洛瑶看出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独孤昇和独孤夜这两个小畜生,不愧是那个老怪物教出来的,三个人都是一个德行。那个老怪物知道我被独孤夜控制了,还特意来羞辱了我一番,为了不暴露我只能忍着,我现在想想就很生气。” 星长老气鼓鼓叉腰,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洛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但很快认真分析起来,“也就说目前这座宅子里,除了独孤夜和海长老之外,其余人都被独孤夜控制了。” “算是吧。” “那就好办了。”洛瑶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计划,把视线落在星长老身上,“您不是也想帮忙嘛,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你想要我做什么?”星长老急忙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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