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错吧?”洛瑶睁圆了双目问。 阿金摇了摇小脑袋,“我可是灵兽,你们人类才会看错,我才不会看错。”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很难想象阿金说的是真的。 事实证明,萧衍的猜测是正确的,独孤月果然不对劲。 她没有去独孤寸心那里见小艺,而是去了独孤夜家,单独见了独孤夜。 独孤月宛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含情脉脉望着独孤夜,祈求独孤夜的怜惜。 二人的情事刚结束,独孤月就被赶了出来。 独孤月不甘心在独孤夜的房外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独孤夜开门,这就是独孤月红着眼眶回来的原因。 洛瑶得知这一切后,大为震撼。 她虽和独孤月相识不久,但从独孤月的表现来看,她一直以为独孤月是个个性率直,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 怎么也没想到独孤月在独孤夜面前,竟是这般卑微。 阿金说累了,从洛瑶肩上跳到桌上,站在桌上抖擞着翅膀。 “恐怕她早已把你的计划都告诉了独孤夜。”萧衍沉声道。 洛瑶沉默不语。 独孤月是渊长老安排来照顾她的,因为渊长老的缘故,她从未怀疑过独孤月。 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 沉思片刻,她抬眼看向萧衍,“就算她把我的计划告诉了独孤夜,以独孤夜的性子,还是会按我的计划走。” “因为他想借机除掉独孤寸心?”萧衍问。 洛瑶点头。 独孤寸心和独孤夜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想斗就斗吧。 她也很想知道,这二人谁会笑到最后。 瞥了漆黑的屋外一眼,洛瑶打了一个哈欠,“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 “嗯。” 洛瑶和萧衍刚歇下,独孤月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独孤月悄无声息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家。 …… 翌日一早,洛瑶和萧衍做了早饭,打算叫独孤月吃饭时,却发现独孤月不在家。 二人把屋子、院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独孤月的身影。 二人在院子里汇合,洛瑶抬眼看向萧衍,“看到人了吗?” 萧衍摇头。 洛瑶皱紧了眉头,“她的被褥是整齐的,看样子昨晚根本就没上过床。” “那她会去哪里?”萧衍问。 “不好说。” 萧衍转头看向屋内,说:“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嗯。” 二人回屋吃了早饭,这才离开家去找独孤月。 刚走到族内的大街上,就遇到一个着急忙慌的身影,那人正要朝后山方向去。 洛瑶拦住那人,问:“请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洛姑娘快跑吧,千万不要继续在大街上了。” 洛瑶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独孤夜和独孤寸心打起来了,现在族内很不安全,大家都躲到了后山。”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在她实施计划之前,先熟悉了族内的地理环境。 据她观察,如果族内真的发生什么事,后山是最安全的。 所以她提前告诉阿金,一旦独孤夜和独孤寸心打起来,就立即带着无辜族人去后山暂避。 看样子阿金已经带人躲到了后山,大家都知道后山是族内的安全区域。 “独孤夜和独孤寸心现在是什么情况?”洛瑶问。 “好像是独孤寸心带人打上独孤夜家,独孤夜提前在家里提前设下了圈套,双方现在正在独孤夜家打得难舍难分。” 洛瑶转头看向萧衍,“看来我们要去独孤夜家。” 洛瑶嘱咐那人立即去后山避难,就带着萧衍径直去了独孤夜家。 二人刚来到独孤夜家门前的街道,就听到了一阵打斗声。 萧衍下意识拽住洛瑶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我走前面。” 洛瑶轻笑一声,没有拒绝,乖乖走在他身后。 快到门口时,萧衍拿出上次的黑巾遮住脸,这才继续往里走。 独孤夜家前院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被损坏的暗器,以及一些死去的蛊虫。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践踏,门窗也有些摇摇欲坠。 二人对视一眼,径直去了后院。 去往后院的路上,二人遇到了几个正在打斗的男子。 萧衍刚要上前制止,就听洛瑶说:“用这个。” 她拿出一包特制迷魂散,塞到萧衍手里。 萧衍拿上迷魂散,运用轻功瞬移到正在打斗的几人身边,趁几人不注意,将迷魂散撒向几人。 几人吸入迷魂散后,眼珠子在眼眶转了一圈,紧接着纷纷倒地。 解决了这几个人,二人继续去往后院,听见打斗声,二人躲在拐角处,悄悄探出头观看独孤夜和独孤寸心的打斗。 头一次看到独孤夜运用武力,萧衍忍不住说:“他现在所用的招式,还是之前在离王府跟无痕学的,他倒是很会学以致用。” “你觉得他们谁会赢?”洛瑶问。 萧衍认真看了片刻,道:“独孤夜的赢面比较大。” “你就这么不看好独孤寸心?他手上可有不少武器。” “武器再好,他也不是独孤夜的对手。” 洛瑶点点头,还是赞成萧衍的话。 独孤寸心本身的武力值不高,之所以还能和独孤夜交手,全是依赖于他的武器,稍有不慎就会落到独孤夜手上。 见独孤寸心没有受伤的迹象,萧衍又说:“独孤寸心打到独孤夜这里来,身上竟一丝伤痕都没有。” “对哦。” 洛瑶也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独孤月把她的计划告诉了独孤夜,独孤夜一定会在家里设下重重埋伏,就等着独孤寸心来送死。 可现在独孤寸心都打到了独孤夜家后院,独孤寸心身上也没有伤痕。 这就让洛瑶很意外。 “还有独孤月,她半夜离开家,又去了哪里?”萧衍又问。 洛瑶抬眼环顾四周,还真是没发现独孤月的踪迹。 她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她思索独孤月的下落时,独孤夜和独孤寸心那边的局势忽然逆转。 原本占据下风的独孤寸心,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武器击溃了独孤夜。 独孤夜节节败退,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独孤寸心冷笑一声,大声喝道:“独孤夜,去死吧!” 他翻转手腕,把藏在袖中的袖弩朝独孤夜发射出去。 眼看弩箭就要刺入独孤夜的胸口,一道白色身影忽然朝独孤夜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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