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长老里,海长老是独孤夜、独孤昇那边的,影长老和绥长老是独孤寸心那边的,其余两位长老和我一样中立,不管族内的内斗。” 渊长老单手托腮,一脸沉思继续说:“到底是谁带走了家主的遗体,还真不好猜。” 见洛瑶迟迟没接话,萧衍转头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先从几位站队的长老找起。”洛瑶道。 萧衍点头,他和洛瑶的看法一致。 几位站队的长老,有可能会为了自己支持的那方,带走遗体。 而相比较之下,保持中立的几位长老身上,带走遗体的可能性小很多。 渊长老抬眼看了看二人,道:“那我就先去找海、影、绥三位长老,旁敲侧击打探一下。” “有劳渊长老了。”洛瑶道谢。 渊长老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家主的遗体本就由我们几个长老看护,现在家主的遗体不见了,我们理应找回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萧衍道。 “好。” 三人正欲离开,眼尖的萧衍好像发现了什么,弯腰从冰棺下面捡起一块玉佩。 他看了看玉佩,把玉佩递给洛瑶和渊长老看。 “你们看看这个。” 洛瑶和渊长老同时看向他手中的玉佩。 洛瑶没见过玉佩,就没有说话。 “给我看看。”渊长老拿过玉佩来,端详着。 半晌,渊长老紧握玉佩,抬眼看向洛瑶和萧衍。 “这块玉佩是绥长老的。”biqubao.com 绥长老是独孤寸心的师父,难道是他带走了父亲的遗体? 洛瑶倏然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找他。” “慢着。”渊长老急忙出声制止。 “一块玉佩代表不了什么,你贸然去找他,他未必会跟你说实话。”渊长老语重心长道。 “他不说实话,我就打到他说实话为止。”洛瑶冷声道。 “不可啊。”渊长老一脸焦急,生怕她会乱来,“我们几位长老在族内还是颇有一些威望的,你若是对绥长老动粗,恐怕会让族人不快。” “他们把好好一个大族弄成这样,他们还有脸不快?” 洛瑶越想就越生气,恨不得马上把族人召集到一起,好好整顿一下族内的秩序。 萧衍柔声安抚道:“我觉得渊长老说得有道理,你虽是前任家主的女儿,但到底不是在这里长大的,你对于族人来说就是个外人,在你和绥长老之间,他们肯定是站在绥长老那边。 再者,我们还要找到宸叔他们,现在不宜和族人的人起冲突。” 洛瑶看了他一眼,无奈轻叹了一声。 宸叔和两位皇子下落不明,现在爹的遗体也不见了。 可恶! 这些人究竟还想干什么? 见洛瑶不说话,萧衍又说:“这样吧,找几位长老的事,就交给渊长老,你还要救治那些孩子。” “是啊,那些孩子还在等着你。”渊长老道。 “好吧。” 洛瑶总算妥协了。 三人商议妥当后,就一起离开山洞,回到了族内。 三人在大街上分开,渊长老拿着玉佩去找绥长老。 洛瑶让萧衍先回去,自己去找独孤寸心了。 独孤寸心在族内也算是知名人物,她在大街上找了个人问问,很快就找到了独孤寸心的家。 独孤寸心把那些孩子安排在他的家里,由他家的人照顾。 得知洛瑶回来了,独孤寸心亲自出门迎接。 “姑娘可算回来了,快里面请,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独孤寸心的家很大,和外面有钱人的府邸差不多,家里还有管家、下人,他在族内的日子应该不错。 独孤寸心笑着指向正厅,“姑娘先在正厅坐会儿,我为姑娘……” “不必,带我去见那些孩子。”洛瑶打断他。 他愣了片刻,这才接话,“好。” 洛瑶跟着他去了后院,在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里,见到了被安置在一起的孩子们。 除了这些孩子外,洛瑶还见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她疑惑询问:“他们是?” “他们是我请来的大夫,我想着你还没回来,先让他们给这些孩子瞧瞧。” 顿了顿,独孤寸心又说:“我没想到这个独孤昇太狠毒了,竟把蛊虫喂给这些孩子,真是太可恶了。” 洛瑶没接话。 “依我看独孤夜肯定也参与了,要不要我这就……” 洛瑶打断他,“不用,我先治好他们再说。” “好。” 见洛瑶没别的话要说,独孤寸心也就没多说什么。 独孤寸心用眼神示意大夫们先退到一旁,让洛瑶给这些孩子们瞧病。 洛瑶走近这些孩子,先给他们把脉,然后再逐一给他们针灸。 半晌,她又拿出自己上次给甄雪治病剩下的丹药,喂给这些孩子。 等她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晚上了。 她擦着额上的细汗,松了一口气。 独孤寸心走向她,“如何了?” “他们没事了,我会开一副方子,你让人煎成汤药,让他们每日服三次,连服半个月。” “好。”独孤寸心点头。 洛瑶转身,一脸严肃看着独孤寸心,“那这些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每日都会过来看他们。” “好。” 洛瑶走出房间,站在漆黑的院子里。 这里的晚上很黑,没有月亮,白天也没有太阳,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想了很久,还是转过身去。 “你想当家主吗?” 独孤寸心急忙摇头,“我哪里是当家主的料?我是真心希望族内安稳平定,所以我无条件支持你。” “真的?” 洛瑶半信半疑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戴着一层面具。 独孤寸心抬手正要发誓,就被她不耐烦打断,“那你的两位师父呢?他们就没想过让你当家主的事?” “我的两位师父也是一心为了家族好,并未有过这些念头。” 她眸光一转,故意说:“独孤夜说绥长老似乎有些……”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用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独孤寸心。 “你看看独孤昇都做了些什么,独孤夜那种人的话怎能信呢?” 顿了顿,独孤寸心又说:“我最近还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80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