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冲彼此点了点头。 洛瑶朝独孤昇冲过去,主动对他发起攻击。 萧衍趁机靠近大笼子里的黑鹰,见看守大笼子的人上前阻止,他用掌风将其逼退。 来到黑鹰前,他仔细打量着黑鹰的眼睛。 从看到这些黑鹰时,他就觉得它们的眼睛很不对劲。 鹰的眼睛锐利有神,不似这些黑鹰这般死气沉沉,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他很快想到之前带兵打仗时,曾遇到过一支古怪的兵,那些人会做一个动物的身子,将自己掩藏在动物的身子里。 他们做的飞鸟,真的能在天上飞,做的大熊能藏两个人,外形高大可怖,他手下的士兵们见了就害怕。 他们的手艺惟妙惟肖,把动作做得栩栩如生。 当时若不是他觉得奇怪,主动上前与他们交手发现了端倪,当时就要大败于敌军了。 现在想来,眼前的这些黑鹰,极有可能也藏了人。 他反复打量了黑鹰许久,用长剑小心翼翼挑开了黑鹰的皮,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孩子。 “就是他们!”小千大喊。 渊长老顿时变了脸。 小千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只是抱着过来看一看的心思,没想到这些都是真的。 围观的众人也傻眼了。 有人甚至反复揉了揉眼睛,这才敢确定自己没看错。 刚才还是黑鹰,怎么忽然就变成了人? 正在和洛瑶打斗的独孤昇,见自己的黑鹰变成了人,立即就要返回笼子那边。 “别想跑!” 洛瑶大喝一声,继续拖住独孤昇,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萧衍趁机走向余下的黑鹰,揭开了所有黑鹰的真面目。 大家看着笼子里的孩子,所有人都变了脸。 “怎么会这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族内失踪的孩子,真的都和独孤昇有关?” “……” 他们猜测的声音越来越大。 黑鹰已经露出了真面目,洛瑶就没心思继续和独孤昇打下去了。 她倏然回到萧衍身边,站在笼子前,指着这些孩子大声质问。 “这就是你养的黑鹰?” 渊长老痛心疾首指着独孤昇,“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洛瑶看向渊长老,“渊长老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可以上前来查看这些孩子。” 渊长老走过去,正要为一个孩子把脉,就被独孤昇大声制止。 “别碰他们!” 渊长老一脸诧异看向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们都死!” 说完,独孤昇张开双臂仰天怒吼。 他怒吼的同时,身上的衣服爆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围观的人们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大门。 萧衍挡在洛瑶面前,侧头对她说:“先让外面的人离开。” 洛瑶急忙转头对门外围观的人们大喊:“快走!别看了。” 那些人对视一眼,小声议论了几句后,还是听话离开了。 门外的人都走了,现在就剩下院子里的独孤昇等人,以及洛瑶、萧衍和小千、渊长老。 楚麟还藏在暗处,继续观察院内的情形,准备伺机而动。 “独孤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孩子的父母也是死在你的手上了吧?”洛瑶冷声问。 “没错。”独孤昇大方承认。 小千咬牙切齿瞪向他,“我要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 小千刚要朝他跑去,就被渊长老一把抱住了。 “你先别冲动。” 小千攥紧拳头,用力在渊长老怀里挣扎着,“长老快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独孤昇冷笑一声,“小鬼,你就别来送死了,我现在可没工夫搭理你。” 他当初以为这个小鬼跑了,必死无疑。 没想到小鬼还活着,还遇到了洛瑶。 看来这个洛瑶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他将视线落在洛瑶身上,“就算你们今日发现了我做的一切,又能如何?族内所有人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谁也跑不掉的。” “你对族人都做了什么?”渊长老问。 “哈哈哈哈……” 独孤昇大笑后,敛去所有的笑容,冷声说:“族人?他们算什么族人?所有妨碍我当上家主的人,都算不得我的族人。” “疯子!”洛瑶道。 “我就是疯子,也是被他们这些人逼疯的。” 顿了顿,独孤昇又说:“我养出来的蛊虫天下无敌,能收服这天下所有人,我们独孤一族就能用蛊虫称霸天下了,可他们却不肯让我当家主。” “用这种卑鄙手段得来的天下,你守得住吗?”萧衍问。 “有什么不安稳的?我能得到这天下,就一定能守住这天下。” 洛瑶冷哼道:“痴人说梦!” 独孤昇看向洛瑶,“你以为你是什么家主的女儿,能契约灵兽就很厉害了?我的蛊虫才是天下无敌,只要我动一动手指,你们所有人马上就会成为我的蛊虫的食物,尸骨无存。” “独孤昇,你大概忘了,虫的天敌是什么了吧?”洛瑶问。 独孤昇略微皱眉,“虫子的天敌……” “阿金。” 话音刚落,一直盘旋在她头上的阿金站在她肩上,用鹰隼的眼睛看着独孤昇。 “你有多少蛊虫尽管放出来吧,我今天也让你知道,你的这些所谓的蛊虫,和地上的那些臭虫没什么区别。” 独孤昇阴沉着脸怒吼:“你说什么?你竟然把我潜心培养出来的蛊虫,和那些臭虫比较?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蛊虫的厉害。” 他迅速来到一个孩子身边,抽出藏在黑靴里的小刀,划破了孩子的手指。 孩子的手指滴出黑色血液的同时,一根根细长的蛊虫,从孩子的手指里爬出来。 “退后!”洛瑶大喊。 渊长老抱着小千退出院子。 他在族内当大夫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从手指里爬出来的蛊虫。 既恶心,又邪恶。 片刻,那个孩子的脚下就聚集了数不清的蛊虫。 蛊虫交织在一起的湖面,实在是让人恶心不已。 洛瑶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一脸嫌弃说:“还说自己的蛊虫不是臭虫?我都觉得臭死了。” “你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独孤昇双手握成了奇怪的形状,把手放到嘴边,吹出一种奇怪又难听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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