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洛瑶,是我们前任家主的女儿。” 独孤寸心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面面相觑后,同时看向对面的洛瑶。 仔细端详了她片刻,大家开始议论起来。 “她、她竟是前任家主的女儿!” “那她带来的那只会喷火的鸟,就是她的灵兽吧?” “错不了了,咱们主子都开了,那她肯定就是前任家主的女儿。” “庇佑之神将再次降临在我们一族。” 说完,这些人纷纷跪在洛瑶面前,对她恭敬磕起头来。 “你们……” 洛瑶下意识后退一步,被眼前的情形惊到说不出话来。 独孤寸心不是要夺取家主之位,为何会在众人面前揭开她的身份?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思索这些问题时,身后传来了独孤月熟悉的声音。 “你竟是前任家主的女儿!?” 她回头对独孤月笑笑,“没错。”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她一脸无辜耸耸肩,“你刚才也没问啊。” “你……” 独孤月一时哑然。 独孤寸心发现了独孤月,急忙笑着跑过去,“月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认得洛瑶?” “你走开!” 独孤月满脸嫌弃躲开独孤寸心,并且离他远远的,一副非常不待见他的样子。 就算独孤寸心长得丑,但他在族内好歹也算是有点实力,也有不少人跟着他。 独孤月对他的态度,为何会这般不友好? “月月,你别对我这么凶嘛。”独孤寸心凑上去讨好道。 “我让你滚开,你是听不懂吗?” 说完,独孤月冲他甩出长鞭。 幸好独孤寸心躲得快,不然这长鞭就要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脸整整容了。 “月月,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凶?” 独孤月咬牙切齿道:“因为你让人恶心。” “月月……” 洛瑶没心思继续听二人斗嘴,看向还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帮人。 “你们都快起来吧。” “是。” 众人相继起身。 “独孤夜在哪里啊?我想去见见他。” “他在……”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独孤寸心又宛若一阵风来到她身边,“你刚回来,别急着去见什么独孤夜,我先带你下去休息,吃点东西吧。” “也好。” 反正她已经来了这里,见独孤夜是迟早的事,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独孤寸心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这边请。” 她刚要迈出步子,就听身后的独孤月大喊。 “等等!” 她刚回头,就见独孤月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她一脸防备看着独孤月,“你又想干什么?” 这姑娘不会又要找自己麻烦吧? 独孤月一把拽住她,用警告的眼神瞪向独孤寸心,“我不能把她交给你,她跟我走,我自会给她安排住处。” “那也好,月月要是肯安排的话,那真是感激不尽了。”独孤寸心道。 “少来,我安排她,和你没关系。” 留下冷漠的一句话,独孤月就带着洛瑶离开了这里, 沿着长街走了半晌,独孤月带着她拐入一条小巷子。 带着她走出小巷子,来到一处小院前。 小院里也种着桃花,院子后面是几间正房,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倒是像个女孩子居住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家,你今后就跟我住在这里吧。”独孤月指着小院子对洛瑶说。 洛瑶警惕后退几步,打量着独孤月,“你刚才还想杀我,现在又让我住在你家?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刚才之所以跟着独孤月走,也只是想弄清楚独孤月和独孤寸心之间发生过什么,独孤月为何那样不待见独孤寸心? 跟独孤月走,并不代表她信任独孤月,愿意住在独孤月家里。 独孤月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她,“你是不敢住我这里咯?” 她诚实摇头。 “你……” 原本还想用激将法的独孤月,瞬间败下阵来。 她白了洛瑶一眼,不满小声嘟囔道:“我看长老就是认错了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前任家主的女儿。” “什么长老?你在说谁?”洛瑶问。 “渊长老啊。”独孤月一脸认真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忽然提到渊长老?” 独孤月没好气轻叹一声,道:“渊长老告诉我,前任家主的女儿要来族内,让我在桃花林等,我等了好几日都没人来。 今日遇到你,你为何不直接道明自己的身份?” 洛瑶一脸无辜反问:“你给我道明自己身份的机会了吗?你一听到我提起独孤夜和独孤寸心,就要杀了我,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独孤月面露歉意对她笑笑,“不好意思啊。” 这姑娘倒不是一根筋的人,知道错了就认错,倒也是个率直的姑娘。 既然如此,那她就直截了当问了。 “你和独孤夜,独孤寸心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独孤月没有马上回话,深深叹息了一声。 想了想,她上前打开了院门,“先进屋再说吧。” 洛瑶跟着她进了院子,来到正厅。 独孤月给她倒了一杯桃花茶,放在她面前,“喝口水吧,这是我们这里独有的桃花茶,味道很好的。” 她刚端起茶杯,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就传入她的鼻子。 将茶杯放到鼻前闻了闻,她浅尝了一口,瞬间睁圆了双目。 “这个桃花茶真好喝。” 独孤月对她笑笑,“我们这里的桃花一年到头都开,而且是只开花不结果,我们将花瓣采摘下来,再经过特殊的工艺,就有了这桃花茶。” “妙啊!” 洛瑶对桃花茶赞不绝口,不禁多喝了几杯。 她放下茶杯,重新看向独孤月,“桃花茶也喝了,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和他们之间的事了吧?” “其实……” 独孤月犹豫不决了好久,才重新开口,“你刚才也看到了独孤寸心对我那谄媚的死样子了吧?” 洛瑶点头。 确实够谄媚的。 可她觉得独孤寸心对独孤月没有什么恶意。 “其实独孤寸心喜欢我,一直想娶我为妻。” 洛瑶睁圆双目,“什么?” 独孤月轻叹一声,“可我喜欢独孤夜,不喜欢他。” “什么?” “最可恨的就是独孤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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