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多亏了姑娘，否则我就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了，姑娘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渊长老道。 洛瑶心中窃喜，自己做了这么多，总算切入到正题了。 她指着那些打砸酒楼的人，说：“这些人之前因为酒楼掌柜暗中捣鬼的缘故，往返不夜镇数次，都没能看上病。 不知渊长老可否多在不夜镇停留一些时日，给他们都看了病再走呢？” “这……” 渊长老面露几分为难。 洛瑶看出渊长老的为难，忙问：“难道渊长老接下来还有什么要事吗？” “这倒是没有。”渊长老道。 没有就好。 洛瑶退后一步，恭敬冲渊长老拱手道：“那就恳请渊长老在不夜镇多停留一些时日，帮他们把病都瞧了再走。” “请渊长老多停留一些时日。”萧衍附和道。 “可是……” 渊长老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再回想他们也确实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清，才多次往返不夜镇瞧病。 思索半晌，他对洛瑶和萧衍点点头，“那我便多停留一些时日吧。” 洛瑶大喜，急忙冲众人大喊：“大家都别砸了，渊长老答应在不夜镇多住一些时日，直到给你们所有人都瞧完病为止。” “真的吗？” 众人再也顾不得打砸酒楼，一窝蜂涌到渊长老面前，用殷切的目光望向渊长老。 渊长老扫了众人一眼，一脸严肃点头，“是的，我承诺把你们所有人都看完，才离开不夜镇。” “太好了。” 在场立即响起一阵兴奋的声音。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是半夜了。 虽说即将立春，但深夜还是有些凉风。 洛瑶上前对众人说：“反正渊长老不会离开不夜镇了，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吧，也让渊长老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渊长老再为大家看诊。” “那渊长老明日在哪里坐诊？”有人问了。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洛瑶道：“在长宁客栈。” 长宁客栈就是他们入住的客栈。 “好，我们明日一早准时去长宁客栈。” 众人逐一和渊长老告别，就离开了这里。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掌柜和伙计才敢从桌子下出来。 看着自己被打砸的不像话的酒楼，掌柜气冲冲冲到渊长老面前。 “我好心把自己的酒楼借给你坐诊，还免费提供你食宿，你哪次来不夜镇，不都是我好酒好菜招待你的？ 我收取一点银子怎么了？我有什么过错？现在我的酒楼被打砸成了这样，我要你赔钱！” 渊长老满脸歉疚扫了一片狼藉的酒楼一眼，把视线落在掌柜身上。 “确实对不住，那你算算我该给你多少银子？” 掌柜眼珠子一转，狮子大开口道：“一千两。” “一、一千两！” 渊长老傻眼了。 他在族内不需要花费多少银钱，这些年拢共的财产也不过才五百多两。 此人竟一张口就要一千两，他去哪里弄这一千两来？ “掌柜的，这个……” 洛瑶打断渊长老，“长老莫慌，容我和他算一笔账。” 掌柜不跳出来讹渊长老，她都差点忘了和掌柜算账了。 她冷冷瞥了掌柜一眼，径直走近酒楼的柜台。 “你、你要干什么？” 掌柜刚想上前阻拦，就被萧衍拦住，“老实站在这里。” “你、你们……” 掌柜只能无奈看着洛瑶走到柜台后面，翻出了几本账本。 “你拿我们酒楼的账本做什么？” 洛瑶没回答他，逐一翻开账本。 接连翻了好几本，才找到自己想要的账本。 她拿着账本，走回到掌柜面前，用账本拍了拍掌柜的脸。 “我想过你不要脸，可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这些年，你利用渊长老敛取了这么多的银钱，你也有脸让渊长老赔你一千两？” “你、你把账本还给我。” 掌柜伸手就要去抢账本，账本却早已被洛瑶收起来了。 她后退几步，盯着账本上所记录的一笔笔账目，“前年的一号，你卖了一千两，去年的一号你卖了三千两，今年的一号你卖了五千两。 若是没被我们揭穿，你来年的一号是不是打断卖一万两了？” “什么？” 渊长老一脸震惊看着掌柜，“你竟把号卖到了如此之高的价钱？” “这还不止呢。” 顿了顿，洛瑶又说：“倒卖万能药方才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一份药方卖五百两，那么多没瞧上病的人，你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我、我……” 账本已经落到他们手上，掌柜的也知道这件事，彻底藏不住了。 他焦急看向渊长老，好声好气道：“大、大不了我把自己赚来钱，分给你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 “放肆！你简直是在侮辱老夫的清誉。”渊长老大怒。 掌柜冷声反问：“什么清誉不清誉的？清誉还能比银子重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渊长老被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银子呢？” 萧衍冲到掌柜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质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抢钱吗？” 洛瑶冷笑一声，“我们要把你搜刮来的银钱，全部还给那些病人，这些可是人家的救命钱。” “你们会有这么好心？”掌柜表示怀疑。 “少废话，这些钱到底在哪里？”萧衍又问。 掌柜不接话。 萧衍皱紧了眉头，“你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你、你敢！” 洛瑶好心提醒掌柜，“他真的敢，我实话告诉你吧，他之前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士，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贪财之辈，你最好别去招惹他，否则……” 洛瑶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你……” 掌柜再次看向萧衍时的眼神都变了，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犹豫了很久，掌柜还是妥协了。 他带着洛瑶和萧衍去到酒楼后院的地窖，看到了几个大箱子装满了银锭。 “我把那些散碎银子全部换成了银锭，都在这里了。”掌柜道。 因为银子的数量太大，洛瑶和萧衍便打算留在酒楼，等明日一早，先将银子还给大家，再安排渊长老为大家看诊。 隔天一大早，洛瑶把客栈的府医和锦一，喊到酒楼去还银子。 她和萧衍带着渊长老去了长宁客栈，准备之后坐诊的事。 三人刚回到长宁客栈，就涌来了一帮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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