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洛瑶和萧衍同时起身,二人饭也顾不得吃了,急忙下了楼。 二人走出客栈,站在客栈门前,朝人群涌去的方向看去。 夜空下不断有火光显现,甚至还有一些黑色的烟雾飘向上空。 “好端端的甄家怎么会着这么大的火?”店小二好奇问。 掌柜轻叹道:“谁知道呢。” “这么多人朝甄家赶去,就没人能灭了这火吗?”洛瑶问。 掌柜回头看向她,“这火势这么大,谁敢贸然上前灭火?” 顾不得继续和掌柜说什么,洛瑶径直朝起火的甄家跑去。 萧衍立即跟上。 见状,掌柜急忙对二人喊:“两位客官一定要当心啊。” 街上的行人太多,夜色又黑,在街上很容易迷失方向。 洛瑶施展轻功上了房顶,踩着房顶飞奔向甄家。 萧衍继续跟上。 二人一路跃过了不知多少房顶,总算抵达了甄家。 洛瑶跳下房顶,来到甄家门前。 此时的甄家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但却无一人上前灭火。 洛瑶有些生气质问这些人,“甄家的火都烧成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快救火啊!” 这些人后退了一些,一脸为难看着洛瑶。 洛瑶皱紧了眉头,“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救火啊!” 看出她很关心甄家的大火,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不是我们不肯救火,是我们救不了火啊。” “什么叫救不了火?水?水呢?你们不肯救火,我自己来救火!”洛瑶不耐烦道。 人们无奈轻叹道:“没有水。” “没水是什么意思?”萧衍立即追问。 人群接连叹气,好半天人群里才有人道出原委。 “我们不夜镇常年缺水,冬日里还好一些,但水也只够日常使用的,根本就没有多出来的水灭火。” “怎么会这样?” 洛瑶小声呢喃后,又满脸焦急看向被大火不断吞噬的甄府,“甄府的人呢?” 人们闻言,这才互相看向彼此身边,还真是没发现甄府一个人的身影。 “现在虽说是晚上,但也不是半夜,甄府的人应该没那么快睡觉吧?” “是啊,怎么甄家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确实有些奇怪。” “……” 围观的人群们,顿时议论起这场大火来。 就在此时,甄府大门上的牌匾掉落下来,砸在众人面前。 众人纷纷后退几步,又惊又怕看着甄府的大火。 在这个朝代,除了水能灭火,洛瑶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快速浇灭甄府的这场大火了。 眼看甄府的火势越来越大,她急得满头大汗。 即使没有水,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甄府所有人,都烧死在里面。 她刚朝着火的甄府迈出步子,就被萧衍拽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 洛瑶回头对他说:“我要去救人。” “这么大的火,你还能救谁?” 洛瑶大吼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甄家所有人都被烧死在里面呀!” “你……” 萧衍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瞥见一个火球从甄家走出来。 他抓着洛瑶的手闪到一旁,疑惑看着这个火球。 众人也睁圆了眼睛,直勾勾看着火球。 只见火球张开了双臂,丢出一个人来。 那人从台阶上滚下来,滚到他们面前。 洛瑶立即上前查看,一眼就认出了滚到他们面前的人,正是甄元道。 “甄老爷!” 她大喊一声,身后的人群里忽然传出惊叹声。 她抬眼看去,看到那个火球化作了灰烬。 她倏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一个人就这样,瞬间在她面前化作了灰烬。 “刚才的火球好像是……甄府的管家。” “没错,就是他!” “管家为了护着甄老爷,自己却被烧成了灰烬。” “唉……” “……”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惋惜。 此时的大火忽然张开了大嘴,将整个甄府吞入口中。 甄府摇晃了几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坍塌,化作了一片废墟。 甄府刚倒,天空就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很快浇灭了甄府的这场大火。 “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 “快回家接雨!” 原本围观的人们,都纷纷跑回了家。 洛瑶走近不省人事的甄元道,探了探他的鼻息,“甄老爷还没死,带他回客栈。” …… 洛瑶和萧衍当夜把甄元道带回了客栈,因为客栈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只能将甄元道暂时安置在萧衍的房间。 被甄元道占了房间,萧衍便理直气壮搬到了洛瑶的房间。 甄元道双眼被烟熏了,肺部也因浓烟有些不适,全身有大面积的烧伤,好在被管家护着,才没有伤及要害。 洛瑶花了两个时辰,为甄元道针灸,把他的伤口处理好。 她退出房间,见甄雪和萧衍等在房外。 好在是半夜,甄雪能自由走动,她红着眼眶,满脸焦急望向洛瑶。 “我爹怎么样了?” 洛瑶看了甄雪一眼,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她带到了客栈二楼大厅。 “你爹并未伤及要害,不过他的眼睛……” “他眼睛怎么了?”甄雪忙问。 洛瑶轻叹一声,“他的眼睛今后怕是看不见了。” “什么!?” 甄雪宛若失重一般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扶着身后的桌子,才没有跌倒。 “甄家无故大火,你爹是被管家护着,才得以保住一条性命。” 顿了顿,洛瑶又继续说:“当时,管家身上裹着一床打湿的被子,他将你爹护在怀里,避开甄家层层大火,把你爹送了出来。 他却被大火吞噬,尸骨无存。” “他……” 甄雪捂住嘴,无声的眼泪漱漱落下。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昨日见爹时,爹都还好好的,怎么才短短一日,爹就变成这副模样。 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抬眼看向洛瑶,“不对!一定是有人故意在甄家纵火,甄家不会无缘无故着火的。” 洛瑶和站在一旁的萧衍疑惑对视一眼,二人又同时看向甄雪。 “你为何如此肯定,甄家的大火是人为纵火?”洛瑶一脸严肃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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