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夜目露凶光走近独孤寸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洛瑶,想借助她前任家主女儿的身份,在族内得到更多的拥护者,然后助你登上家主之位吧。” “是又如何?”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独孤寸心也就不藏着掖着,索性直接承认了。 独孤夜抬手指着他,“你果然承认了。” 独孤寸心坦荡摊开双手,“是啊,我是想登上家主之位,难道你就不想吗? 你们为了登上家主之位,不惜在西临谋划多年,想通过扳倒西临皇室来获得更多的拥护者,我们的目的一样,谁又能看不起谁呢?” “你不会以为拉拢了洛瑶,自己就真的能当上家主吧?你没有契约灵兽的本领,就无法唤醒庇佑之神,你根本无法当上家主。”独孤夜大声质问道。 “那你以为你能吗?”独孤寸心反问。 “你……” 二人面对面站立,怒目相对,谁也不肯服输。 他们都清楚自己没有契约灵兽的血脉,无法唤醒庇佑之神。 但只要他们能控制了洛瑶,那他们就能唤醒庇佑之神,也能成功登上家主之位。 所以,洛瑶是他们登上家主之位的关键,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洛瑶,让洛瑶成为自己的人。 若洛瑶始终无法成为自己的人,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洛瑶。 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只能除掉! 独孤寸心拂袖大笑起来,“独孤夜啊独孤夜,这里可是独孤一族,你在我面前,可摆不了你西临二皇子的架子了。 对了,听说你那个假娘已经死了,你爹可难过了?” 独孤夜皱紧了眉头,面露一抹诧异,“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的那点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独孤寸心!” “哈哈哈……” 独孤寸心转身冲大笑起来,大摇大摆返回了族内。 看着独孤寸心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入口,独孤夜陷入了沉思。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西临的事? 这些事,就连萧衍和洛瑶至今都不知,他却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难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他的人? 细想一番,也只有这种可能性。 独孤夜决定仔细盘查自己身边的人,不能让独孤寸心继续掌握自己的动向。 …… 阿金带着洛瑶和锦一迅速赶往,萧衍被困的机关阵。 独孤一族外的机关阵凡是破阵后,机关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重置,重置后的机关会比先前的机关更加凶险。 萧衍跟在他们身后,遇上的就是被他们破阵后,再重置过的机关阵,其凶险不容小觑。 她很难想象,萧衍现在是如何的处境。 她飞快穿行在机关阵中,甚至将锦一都落下好长一截。 但她还是不满足,继续追问阿金,“阿金,萧衍到底被困在了哪里?怎么还没找到他?” “他的方位一直在移动,我不敢确定是他自己在移动,还是困住他的机关阵在移动。” 什么鬼机关阵还会移动? 洛瑶抬手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稍微放慢脚步,回头寻找被自己甩开一大截的锦一。 这片机关阵也处于密林之中,四处阴沉沉的,空气稀薄而压抑。 怪不得独孤一族能安稳在这里生活,寻常人根本无法活着穿过瘴气和机关阵,抵达独孤一族。 她也是因为带着阿金和锦一,才能顺利穿过密林。 她等了半晌,锦一总算追上来了。 锦一站在她身后,扶着一棵大树,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气喘吁吁说。 “姑娘,你走的也太快了,我差点都跟不上你了。” 此时,他才真正认识到洛瑶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寻常女子别说闯机关阵了,就算是走山路都费劲,可她愣是像步履平地一样,丝毫不受机关阵的影响。 见锦一累得满头大汗,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先在原地休息片刻。” 锦一急忙摆手,“我不用休息,我可以继续赶路的。” 他看得出洛瑶很着急,这种时候让她因为自己耽搁,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罢了,以你现在的状态,继续赶路实在太残忍了,休息片刻吧。” 锦一想了想,又说:“姑娘可以先行,我稍后追上来。”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这片密林诡秘多变,机关阵又凶险万分,把你留在这里太冒险。” 万一锦一再出了事,她还要回过头来找锦一,那就更加麻烦了。 闻言,锦一不再多说什么。 锦一休息的时候,洛瑶让阿金先行探路,尽可能尽快找到萧衍的位置。 眼下他们身处不见天日的密林,无法分辨现在的时辰,但根据她的大致推测,现在应该是晌午后了。 再过几日时辰就要天黑了,也不知道天黑后的密林又是什么样子的,务必尽快带着萧衍离开。 二人在原地修整了片刻,探路的阿金就回来了。 它轻盈落在洛瑶肩上,略显疲惫抖了抖小翅膀。 “如何?发现离王了吗?” 它摇摇小脑袋,“离王的方位还在不停移动,甚至移动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我实在追不上他。” 洛瑶马上皱紧了眉头。 锦一也听出了不对劲,“你是飞的,他一个普通人的双腿怎么跑得过你?”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还是头一次遇上比我跑得还快的人类。”阿金不解道。 洛瑶若有所思道:“难道是机关阵的缘故?” 想了想,她立即转头看向锦一,“这密林里的机关阵该不会是独孤寸心设置的吧?” “我听主子曾提到过,密林里的机关阵最开始,是由族内几位长老共同设置的,后来又经过了独孤寸心祖父、父亲的修缮,前几年才由独孤寸心掌管、布置机关阵。”锦一道。 “那就真是独孤寸心布置的。” 能把机关阵布置得这般复杂多变,独孤寸心的实力非常可怕。 看来,她要遇上一个和独孤夜不相上下的敌人了。 锦一点点头,“独孤寸心一家确实擅长制造各种兵器,机关之类的东西,独孤寸心虽其貌不扬,但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极高。” “看出来了。”洛瑶幽幽道。 锦一又说:“但独孤寸心也有一个弱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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