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因甄元道满脸疑惑的模样皱紧了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会以为是独孤夜给我送信来的吧?”甄元道问。 “不然呢?” 洛瑶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甄元道一脸严肃否认,“当然不是独孤夜了,是一个叫独孤寸心的人,让他的手下给我送来的信。” “你确定是独孤寸心?” 甄元道点头,“我不会记错的,就是独孤寸心。” 好端端的,独孤寸心忽然派人来联络甄元道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独孤寸心已经提到了她,难道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跟着独孤夜来到不夜镇,独孤寸心就以为她是独孤夜那边的人吧? 无论怎样,独孤寸心已经率先对她动手了,她也要小心这个人才是。 见她表情凝重,迟迟没有再开口,甄元道疑惑问:“你认得这个叫独孤寸心的人?” 洛瑶摇头,“不认得。” 甄元道单手托腮,沉思道:“你都不认得此人,此人为何要让我接近你,并且取得你的信任呢?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但我能确定对方来者不善。” 甄元道面露担忧,“那你会有危险吗?” 她毕竟只是一个姑娘家,想要和独孤一族抗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甄元道难免替她担忧起来。 她冲甄元道笑笑,“甄老爷不必担心我,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你对这个独孤寸心一无所知,你确定要让我把你的举动暴露出去吗?” “嗯。” 也许,这是她见到独孤寸心这一方势力的大好机会。 洛瑶与甄元道商量妥当后,洛瑶就离开了甄家。 临走之前,她让甄元道把自己要悄悄接近独孤一族的消息,传给独孤寸心。 她想看看,独孤寸心会不会来见她。 回到客栈后,她径直去了锦一的房间。 刚走到房门外,便察觉出房内有些不对劲。 里面有好几个人的呼吸,屋子里不止只有锦一一人。 谁来了锦一这里? 她小心翼翼凑近房门,刚打算附耳上去,听听屋内的动静,紧闭的房门忽然就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m.biqubao.com 她与来人四目相对,率先问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衍没回话,转身返回屋内。 洛瑶在门外站了片刻,这才跟着进屋。 走到屋子中央,她这才看清屋子里都有谁。 萧衍、府医,还有不省人事躺在床上的锦一。 扫了一直板着脸的萧衍一眼,她倏然走到锦一的床前。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锦一曾跟着独孤宸去过平都,想必萧衍已经认出了锦一。 以萧衍对独孤一族的憎恶程度,她真担心萧衍会对锦一不利。 萧衍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倒是一旁的府医,急忙上前向洛瑶解释,“姑娘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救他的。” “救他?” 问话的同时,洛瑶侧头看了看身后,锦一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看出洛瑶误会了什么,府医继续解释,“我和王爷经过这间房外时,听到屋内传来‘砰’的一声,恰好房门是虚掩着的,我和王爷从门缝看到一个受伤的男子躺在床前,出于大夫的本能,我就进屋救他了。 王爷认出他后,就随我一同留在房间了,我刚为他的伤口换了药,把他弄回床上,姑娘就回来了。” “真的是这样?”洛瑶半信半疑问。 府医无奈摊开双手,“姑娘也是会医术的人,若是不信,上前检查下这位公子的伤口便知真假。” 洛瑶看了府医和萧衍一眼,转身走近锦一。 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发现真的换了药,并且锦一没有任何大碍,她便相信了府医的话。 她再次转身,一脸尴尬看向府医和萧衍,小声道:“刚才是我误会了你们,抱歉啊。” 萧衍不悦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他们。 府医抬手擦干额上的细汗,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姑娘可算不误会我们了。” “谢谢你们。” “姑娘客气了。” 顿了顿,府医又问:“他是姑娘的朋友吗?” “嗯。” 府医“哦”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人都没再说话。 府医悄悄看了看萧衍,又看向洛瑶,他们都不说话,弄得他也不敢说话。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眼珠子一转,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我忽然想起,这位公子还需要一些药,我去一趟药铺,我先走了。” 话音落,他逃一般离开了屋子。 府医走后,屋内就剩下洛瑶和萧衍,以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锦一。 洛瑶和萧衍沉默了好半晌,萧衍才忍不住开口。 “他是独孤宸身边的侍卫吧?” 萧衍都开口问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是他。” “他不是一直跟在独孤宸身边嘛?怎么会在这里?” 洛瑶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把锦一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萧衍。 听完后,萧衍倏然皱紧了眉头,“你说他和独孤宸一同落入奸人之手,但他侥幸逃了出来?” “没错。” “那他可知道独孤宸的下落?” 洛瑶摇头。 “他可知两位皇子的下落?” 洛瑶看了他一眼,还是摇头。 见萧衍不说话了,她又急忙补充道:“我已经想到办法打听两位皇子的下落了,你大可放心。”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萧衍问。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你……” 萧衍动了动嘴,话还没说完,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没继续多说什么,飞一般逃离了这间屋子。 等萧衍离开后,洛瑶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道:“他又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连说都不说一声?” 无暇去想萧衍为何离开,她继续留在锦一的房间。 从锦一房间出来后,萧衍直奔自己的房间,他刚推开自己的房门,便不受控制吐出一口鲜血。 正坐在房间的府医,被忽然吐血的萧衍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迎上他。 府医扶住萧衍,一脸焦急问:“王爷没事吧?” “本王无事,扶本王坐下。” “是。” 府医不敢多问什么,立即扶着萧衍在房间坐下。 他刚坐下,又接着吐了一口血,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府医着实有些担心,遂说:“王爷,以您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继续隐瞒洛姑娘了,我这就把您的情况告诉洛姑娘。” “站住!” 萧衍一声厉喝制止府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9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