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洛瑶立即反驳。 萧衍冷笑一声,“若不是对本王有什么心思,为何要这般关心本王?”biqubao.com “我没有。” 她目光坚定,想也不想否认。 自从萧衍服下她研制的情蛊解药后,各种状况频发。 她身为萧衍的主治大夫,自然要对他负责,所以才会时刻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再说了,他还是西临的离王,是解决西临和独孤一族矛盾的关键人物。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半点意外。 她为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对萧衍有任何别的心思。 “真的没有?”萧衍不死心又问。 她抬手做发誓状,“绝对没有。” “你……” 萧衍没有继续往下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很快又敛去了笑容。 他移开眼,冷声道:“既然你对本王没有别的心思,那今后就少管本王的闲事,毕竟你我的身份,注定我们是不能成为朋友的。” “你……” 萧衍冷声打断她,“送客。” “是。” 府医低着头走到洛瑶跟前,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吧。” 洛瑶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她看了看萧衍,最后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刚走远,萧衍再也撑不住了,单手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吐起血来。 府医顾不得去送洛瑶,急忙返回到萧衍身边。 “王爷,您没事吧?” 萧衍没回话,强撑着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冷冷抬头看向府医。 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府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战战兢兢问:“王、王爷为何这样看着小人?”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我、我……” 萧衍不耐烦打断他,“忘了本王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小人不敢忘,可是……” “不敢忘,就把本王的话记清楚了,下次若再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当心本王割掉你的舌头!” “王爷……” 府医犹豫了好久,扑通跪在萧衍脚下,“王爷,您都这个样子了,为何还要瞒着洛姑娘?” 萧衍没出声。 他要隐瞒,自有他隐瞒的道理。 府医盯着一旁地上的大片鲜血,又说:“您这段时日都吐了多少血,您比小人更清楚,您当真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不用你管。” 闻言,府医生气提高了音量,“可小人是离王府的府医啊,照顾您的是小人的职责所在。” “本王自有打算。”萧衍道。 “王爷有什么打算,也不该用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本王心中有数。” “王爷……” “住口!” 萧衍不耐烦打断了府医,冷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再去她面前胡说八道,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爷……” “不要再说了。” 萧衍刚打断府医,便不受控咳嗽起来。 见状,府医急忙起身上前,“小人先为王爷把脉吧。” …… 洛瑶躺在自己的床上,无聊望着房顶发呆。 萧衍行为怪异。 甄元道又有事隐瞒。 独孤夜独自回了独孤一族。 这三方,都够让她头疼的。 罢了罢了。 她懒得去想了,决定先好好睡一觉。 接连好几日,她都待在客栈,睡了吃,吃了睡。 萧衍那边没什么动静。 独孤夜回了独孤一族后,半点消息也没给她传回来。 甄元道那边就更是静得出奇,她甚至怀疑甄元道根本不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 为了以防万一,这日一大早,她决定再去一趟甄府,确定甄元道到底要不要按她的计划行事。 这日恰好是不夜镇市集的日子,随着天气逐渐回暖,不夜镇的集市上各种摆摊的小贩多了起来,大街上相当拥挤。 洛瑶无暇在街上闲逛,侧着身子从行人之间的缝隙走过。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前面一人直接撞了一下。 因为她着急赶路,猝不及防被对面的人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等她站稳后,才满脸怒意抬头看向对方,“你……” 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她把所有的指责咽了回去,急忙走近那人。 那人也看清了她,一脸惊喜喊道:“洛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锦一!?真的是你!” 独孤宸身边有两个随从,一个叫锦一,另一个叫锦二。 二人当初跟随独孤宸去平都,洛瑶见过二人几次,记住了二人的容貌。 “请姑娘救救主子……” 锦一的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她面前。 她这才看清,锦一身上伤痕累累,褐色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脸上、手上都是小口子。 这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容不得她多想,她将地上的锦一搀扶起来,把他带回了客栈。 她给锦一要了一间房,把锦一安顿好后,就开始给锦一把脉、疗伤。 锦一脉象紊乱,有中毒的迹象。 揭开他的衣服,洛瑶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的伤痕,是被鞭抽打出来的。 他的手腕处,脖子上,双脚脚踝都有明显的勒痕,看样子的确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洛瑶依次将锦一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安静坐在锦一房里,等他醒来。 约莫等到了半夜,锦一总算醒来了。 “水、水……” 闻言,洛瑶立即倒了一杯水,送到锦一嘴边。 锦一双眼紧闭,凭借本能大口大口喝水。 不多时,锦一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看到洛瑶时,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倏然坐起来激动看着洛瑶。 “洛姑娘……” “你先别激动,你身上的伤口才刚包扎好,千万不能乱动。” 闻言,锦一低头看向自己全身,见自己身上只穿着白色里衣,里衣里还有包扎的白色纱布,他马上红了脸。 他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扒光了衣服,成何体统。 看出他的心思来,洛瑶急忙解释道:“你别乱想,你的衣服是店小二脱的,伤口也是店小二包扎的。” 闻言,锦一松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总算轻松了。 “你怎么会浑身是伤,出现在不夜镇上?你不是一直跟在宸叔身边,宸叔现在在哪里?”洛瑶急忙追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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