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洛瑶面露不安打量着萧衍。 萧衍一脸镇定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来干什么?” 顾不得继续追问萧衍,洛瑶匆忙道:“独孤夜打算用整个镇子上的人来当人质。” “你在说什么?”萧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听我说……” 洛瑶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完后,用怪异的表情看着她。 她抬手在萧衍眼前挥了挥,忙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眼下的一切已经能说明,我的猜测不假。”洛瑶目光坚定道。 萧衍沉思片刻,才缓缓抬眼,“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 她忽然愣住了。 是啊。 就算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她又能做些什么,来改变眼下的一切呢? 那些从千里之外赶到不夜镇,就是为了见到长老的人。 他们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离开吗? 不会。 那些世代就居住在镇子上的人,他们会因为她的话就离开吗? 还是不会。 所以,就算她现在猜到了一切,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这就是独孤夜有恃无恐的原因。 见她不说话,萧衍又说:“独孤一族和西临迟早会开战,即使我们能阻止一次,也不能次次阻止。” 洛瑶沉默了。 萧衍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用去顾虑镇上的百姓们,专心去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那你呢?” 洛瑶脱口而出。 萧衍嘴角微微勾起,“本王也有本王要做的事。” “你……” 萧衍打断了她,“你先回去吧,本王想休息会儿。” 萧衍都下逐客令了,她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看了萧衍一眼,她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看着萧衍紧闭的房门,她最终还是走开了。 夜里,阿金回来了。 她用手掌托着阿金,坐在屋子里,认真听阿金说起独孤一族内部发生的事。 阿金提前潜入了独孤一族内,将族内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独孤宸。 但阿金却意外得知了一件和独孤宸有关的事。 独孤宸还有一个堂弟妹,曾是独孤宸少年时期的爱人。 二人原本都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姑娘就嫁给了独孤宸的堂弟,成了他的堂弟妹。 洛瑶听完这些后,马上想到了导致独孤宸中毒的两样东西。 据独孤宸当时说,这两样东西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想必就是这个堂弟妹了。 难不成独孤宸失踪,也和这个堂弟妹有关? 洛瑶思索了片刻,问:“那你知道这个堂弟妹叫什么?” “好像叫甄雪,她是不夜镇的人。”阿金道。 “你确定甄雪是不夜镇的人?” 阿金点头,“我听族内的人是这样说的。” 得知自己是独孤一族后,洛瑶也打听到了不少有关独孤一族的消息。 她知道独孤一族有一个规矩,族内一般是不允许与外族人成婚的,但实在要与外族人成婚也行。 成婚后,外族人必须搬到独孤一族内生活,还必须和原来的家庭断绝一切往来。 也就说这个甄雪,自从嫁入独孤一族后,就和自己的娘家断绝关系了。 她就这么舍得? 洛瑶对这个叫甄雪的,忽然有一些好奇了。 “你知道每年二月二来不夜镇,给镇上的百姓们瞧病的长老是谁?”洛瑶又问。 “最近独孤一族内恰好提到了此事,听说那个长老好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族内的威望很高。 那位长老也是为数不多,有意阻止族内内斗的人,自从上一任家主离世后,长老帮着代理家主管理族内的大小事务。” “听起来这个长老是个好人。”洛瑶若有所思道。 阿金点点头,“我看族内的人提到长老,都是一脸尊敬,长老应该是个好人吧。” 如果长老也是希望族内和平,那倒不算是自己的敌人。 兴许长老还能帮到自己。 看来,她回到族内后,可以先试着去见一见这位长老。 洛瑶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问:“那你可知道独孤夜的父亲是谁?” 既然独孤夜不是苏妃与皇上的血脉,那他的父亲多半也是独孤一族的人。 阿金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族内没人提起过?” 阿金再次摇头。 洛瑶无奈轻叹一声。 这个独孤夜隐藏的真深,先是用二皇子的身份,一直藏匿于平都,现在其父亲的身份,也是神神秘秘的。 想到独孤夜的身份,她忽然回想起,独孤夜在得知苏妃死的消息,并未流露出太多的难过。 一个人面对自己母亲的死,都能无动于衷。 他真的能冷血到这个地步? 洛瑶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彻底想明白。 罢了,这些事,等她回到独孤一族后,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她现在还有一件比这些事,还要重要的事。 她把目光落在阿金身上,小声说:“你最近先不用去独孤一族了,你帮我盯着离王,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古怪。” 一听到要去盯着萧衍,阿金立即摇头拒绝。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盯着离王。”阿金如实道。 “为什么?” 阿金一脸恐惧摇头,“离王之前还想烤了我,我要是再去他面前,他指不定就要真的烤了我。” 洛瑶没好气抓起阿金的翅膀,把它提起来,“让你去,你就乖乖去。” “疼疼疼!” “疼就赶紧去。” 洛瑶抓着阿金走到窗前,掀开窗户,把阿金丢了出去。 把阿金弄走后,她就躺下了。 这一夜,她满脑子都是独孤夜,甄雪,萧衍,独孤宸,以及下落不明的两位皇子。 以至于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隔天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她洗漱好,换了一身白色衣裙后,慢悠悠走出自己的房间。 刚要迈过门槛,她猛地发现自己房门外放着一封书信。 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看不出这封信是谁放在这里的。 谁会给自己书信? 她疑惑看了看四周,这才缓缓弯腰捡起书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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