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谁!?”洛瑶急忙问。 听到洛瑶的声音,随从这才看清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洛姑娘?您是何时来的这里?”随从问。 无暇回答随从的问题,她急忙走到随从跟前,“你确定那人是离王,没有打听错?” “我从驿站小二那里打听到了他们的房间,就悄悄跟去了他们房间那里,亲眼看到了离王从里面走出来。”随从坚定道。 萧衍也跟来了!? 还是跟在楚麟后面的! 她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 萧衍跟着他们去独孤一族做什么? 难道他还是不死心,还要继续攻打独孤一族? 得知萧衍跟着他们,她的内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既担心又害怕。 见她面露担忧,迟迟没有说话,楚麟柔声道:“你若是不愿让他跟着你,我明日就去引开离王。” 她摇头。 “怎么了?”楚麟问。 “他既然已经跟了我们一整天,就不是我们随便能甩掉的。” “那你想怎么办?” 洛瑶没回话,而是把视线落在随从身上,“离王在哪个房间?” “从我们的房间出去后,左拐走到尽头就到了。” 洛瑶了然,没再多说什么。 楚麟一脸严肃看着她,“你不会是打算去找他吧?” “嗯。” 萧衍都已经跟来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洛瑶告诉楚麟,让他们明日一早先走的计划不变,她就离开了楚麟的房间。 她按照随从所说,径直来到了萧衍房间外。 犹豫了片刻,她正要抬手敲门,屋内忽然传出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王爷,您怎么了?” 回应那人的不是萧衍的声音,而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焦急,就好像萧衍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洛瑶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 是离王府的府医! 萧衍这次出来,没有带着无痕,反而带着一个府医? 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她再也无法继续在门外听下去了,倏然抬手敲门。 房门响起的瞬间,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原本摇曳的烛火都不动了。 “是我,开门。”她径直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后,屋内略微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就有脚步朝房门走来。 房门很快打开了,府医表情怪异看着她,“洛、洛姑娘怎么来了。” 她没有理会府医,径直闯入房内,走到萧衍跟前。 见萧衍好端端坐在桌前,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仔细打量了萧衍一眼,直截了当问:“我刚才在门外听见,府医说的话了,你到底怎么了?” 萧衍面无波澜坐在那里,抬眼反问:“本王很好,你觉得本王怎么了?” “你真的很好?” 说话的同时,洛瑶走近萧衍,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本王确实很好。”萧衍淡淡道。 “你出门一向都是带着无痕,而这次你却带了一个府医,你敢说自己真的很好?”洛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完全没多想些什么。 萧衍因她的话微微蹙了蹙眉。 她真的很了解自己,可即便如此,他也什么都不能说。 他决定用沉默来应对洛瑶。 见他迟迟不回话,洛瑶忍无可忍道:“那你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个脉。” 萧衍看了她很久,面无表情移开了视线,好半天才说:“有府医在,本王不需要别人把脉,你若是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洛瑶气冲冲凑到他跟前,“你要是没事,为何不敢让我把脉?” “本王不用你把脉。”萧衍坚定道。 “为何?” 洛瑶看着他,一副非要问出个究竟的模样。 见二人僵持不下,府医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就眼下这个情形,他说什么都是错,还是不要说话了。 “本王不需要独孤一族的大夫来瞧病。” 萧衍过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个理由。 “就因为我是独孤一族的原因?” “不然呢?”萧衍反问。 认识萧衍这么久,她很清楚萧衍这个人的性子。 他这样的人,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就算继续和他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罢了,不说也罢。 洛瑶在他身边坐下,不甘心转移了话题,“好,我不给你把脉了,那我能问问你,为何要跟着我们吗?” “因为本王无法确定,让你回独孤一族是不是放虎归山,所以本王必须跟着你。” 这算什么蹩脚的理由? 他若是真不相信自己的话,又怎会让她给皇上瞧病? 他的谎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 洛瑶想了很多原因,唯独没想过萧衍没有忘了她的这个可能。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药,绝对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失效。 她看了萧衍一眼,无可奈何点头道:“行,就算这是你的理由,那你为何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面?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告诉我吗?” “本王想去哪里,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 她一脸无语看着萧衍,确实是被他的话噎到了。 行行行!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懒得管了。 她不高兴白了萧衍一眼,愤然转身往外走。 见她要离开,府医急忙上前喊住她,“洛姑娘。” 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看着府医。 府医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就听萧衍的声音响起了。 “送客。” 府医转头看了看萧衍,无奈对洛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洛姑娘,请吧。”m.biqubao.com 洛瑶分别看了二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开了萧衍的房间。 她并未走远,而是守在萧衍的房外。 守了很久,萧衍的房内也没再传出任何动静。 她猜测应该是萧衍料到,她会躲在屋外,所以故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罢了,那就明日再说吧。 翌日一早,洛瑶算准了饭点,一直在萧衍房间附近徘徊。 半柱香后,果然看到了府医从房间出来。 她倏然走上前去,小声喊住了府医,“我们聊聊?” 府医谨慎看了萧衍的房间一眼,急忙跟着洛瑶走到了驿站二楼大厅。 二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洛瑶也没心思兜圈子,直截了当把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你家王爷究竟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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