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洛瑶和萧衍反应过来,皇后就已经冲到了屋子里,张开双臂挡在苏妃面前。 她怒视着萧衍和洛瑶,“本宫不许你们伤害苏妃!” “娘娘……” 苏妃一脸诧异看着,冲到这里来保护自己的皇后。 萧衍不悦将视线落在皇后身上,“苏妃把一切都招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是我辜负了娘娘的信任和帮助,娘娘千万不要再为了我做傻事。”苏妃劝道。 “不,我不相信你是坏人,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萧衍不耐烦冷哼一声,“她已经承认自己下毒加害皇上的事,你觉得她还有什么苦衷?” “什么?” 皇后满脸不敢相信,转头看着苏妃。 苏妃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眶跪在她脚下,“是我欺骗了皇后娘娘,我该死!” “你……” “我是独孤一族的人,我顶替了当年要嫁给皇上的人,顺利嫁给了皇上,我从接近皇上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顿了顿,苏妃又说:“不仅如此,我嫁给皇上后,看出皇后是个心善之人,又故意接近皇后,与皇后成为了好友,利用你做了不少事,还请皇后娘娘赐我一死。” “你……” 皇后瞪圆双目看着苏妃,久久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妃冲她磕了一个头,“是我该死,欺骗了皇后娘娘。”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我别无选择。” 皇后说不出话来。 萧衍不耐烦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快让开,你若是继续袒护她,本王只能将你认作她的同党,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后木讷让开,站在一旁看着苏妃。 皇后这副心如刀绞的表情,让洛瑶都看迷糊了。 她们的感情就这么好? 好到皇后知道苏妃的真面目后,脸上流露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痛。 洛瑶总觉得这两人好的有些离谱。 萧衍无心去想这些,径直走到苏妃面前,“你们独孤一族与西临的旧怨是什么?” “你们西临皇室卑鄙无耻,西临终将因为你们皇室当年的所作所为覆灭,你们的……” “住口!回答本王的问题。” 洛瑶站在萧衍的身后,一言不发看着苏妃,也在等苏妃的回答。 “哈哈哈……不愧是卑鄙无耻的西临皇室,只字不提当年对我们一族做过什么,倒是我们独孤一族的人,从生下来就不会忘记对你们的仇恨,我们一生都在谋划复仇。” 洛瑶听的着急,忙问:“到底是什么旧怨,你倒是说啊。” “想解开西临与独孤一族的旧怨?我偏不告诉你们。” 说完,苏妃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她踉跄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苏妃!” 皇后急忙冲到苏妃身边,红着眼眶看着她。 苏妃对皇后笑笑,面露歉疚说:“皇后娘娘真的很心善,即使知道我欺骗了你,还是会为我的死红眼眶。 我这一生,能结实到皇后娘娘这样的朋友,死而无憾,下辈子……下辈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咽了气。 人虽咽了气,但她的眼睛还睁得浑圆,一直盯着皇后。 皇后伸出手,将苏妃的双眼合上,一直陪在苏妃身边。 萧衍无暇在这里继续逗留,他倏然转身往外走。 见状,洛瑶急忙追出去,“王爷去哪里?” “去见皇上,将苏妃的事如实禀告皇上。” “那苏妃的遗体该如何处置?” “本王会派护卫队来处置。” 说完,萧衍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是也要见皇上,我们正好一起。” “诶,那个……” 不等她把话说完,萧衍就拽着她后背的衣服,径直把她拽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皇上一眼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洛瑶,向萧衍解释她是自己安排的人,就把她支开了。 皇上和萧衍继续在御书房说话,洛瑶却去了苏妃的寝宫。 护卫队在她前面赶到了苏妃寝宫,正在处置苏妃的遗体。 皇后已经走了,苏妃宫里的人战战兢兢凑在一起,都害怕苏妃的事牵连到自己身上。 主子失势,底下人肯定也不好过。 现在正是他们心里防线脆弱的时候,也是问话的好时候。 洛瑶走到那些宫人面前,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宫人们纷纷点头。 他们刚才亲眼看着离王带她来找苏妃,她肯定是离王的人。 “苏妃的事,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无关,还请大人明鉴。” “是啊,请大人在离王面前帮我们说说话。” “求大人了……” 洛瑶抬手打断他们,“你们究竟有没有参与苏妃的事,离王会来审问你们的,我现在要问的不是这些。” 宫人们面露诧异,一脸不解看着她。 “你们都是苏妃宫里的人,应该看到过苏妃与皇后来往吧?”洛瑶问。 宫人们不明白她这样问的意思,但还是如实点头。 “谁来跟我说说,苏妃和皇后的事?” 宫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推出了一个宫女。m.biqubao.com 宫女小心翼翼走到洛瑶跟前,道:“奴婢莺莺是苏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说完,莺莺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对劲,急忙改口,“但奴婢对苏妃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我不是她的同伙。” “你别害怕,我只是想问一些事,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闻言,莺莺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瑶把莺莺带出苏妃的寝宫,站在门外的宫道上说话。 “你跟着苏妃多久了?” 莺莺仔细回想了一番,如实道:“自从苏妃入宫开始,奴婢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那她和皇后娘娘是进宫之前就认识吗?” 莺莺点头,“她们好像自幼就是闺中姐妹,所以在入宫前就经常来往,入宫后也是时常来往,皇后甚至还经常留宿在苏妃的寝宫里,两个人一晚上有说不完的话。” 捕捉到莺莺话里的重点,她皱紧眉头重复道:“你说皇后经常留宿苏妃寝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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