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和小雪对视一眼,她们虽然惧怕萧衍,但时刻不敢忘保护洛瑶的事。 眼下小姐不在府内,她们若是放王爷进去了,王爷就会知道小姐偷偷离府的事,那小姐就惨了。 二人目光坚定,心照不宣做出保护小姐的决定。 碧桃和小雪同时张开双臂拦住萧衍,碧桃又说:“小姐真的病了,若王爷进屋的话,会把寒气带进去,会加重小姐的病,求王爷三思。” “滚开!” 萧衍被二人阻拦的没耐心了。 “求、求王爷三思。”小雪支支吾吾道。 萧衍忍无可忍抽出剑,对着二人。 “本王最后说一遍,让开!” “奴、奴婢不能让,奴婢……” 小雪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就传出了洛瑶的声音,“小雪、碧桃,快退下!谁允许你们拦王爷的?” 院外的碧桃和小雪听到这个声音,面上同时露出喜色。 太好了! 小姐总算赶回来了。 二人冲萧衍行了一个礼,便乖乖退到一旁。 萧衍收回剑,冷冷拂袖,径直从二人跟前经过。 洛瑶坐在屏风后面,听萧衍的脚步已经来到门口,急忙出声阻止。 “王爷不要进来,就在那里说话吧。” 萧衍皱眉停在门口,直直看着屏风,“你躲在屏风后面做什么?” 洛瑶没好气呼出一口气,暗暗在心里咒骂:你说为什么?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忽然来了洛府,我至于躲在这里吗? 在街上看到萧衍朝洛府来了,她一路狂奔回洛府。 幸好碧桃和小雪把萧衍拦在院外,给她争取了一些时间,让她翻墙进入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听到萧衍在警告碧桃和小雪。 怕他真的对碧桃和小雪动手,她只能躲在屏风后面说话。 就算不是因为这些,为了萧衍的安危着想,她也不能见萧衍。 克制下对萧衍的怒气,她笑着说:“我不是病了嘛,担心把病气度过王爷,自然还是不见王爷为好。” “少耍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 萧衍冷哼一声,直接迈过门槛往里走,眼看着就走到了屏风前。 见他似是有越过屏风的意思,洛瑶急忙出声,“难道就算是被我度上病气,也要见到我,是因为太想我了?” 太想她? 简直太可笑! 萧衍冷嗤一声,停在屏风前,没有再往前的意思。 洛瑶松了一口气,急忙又问:“王爷来洛府做什么?” “你最近几日这么消停了?” 她隔着屏风对萧衍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笑着回话,“消停不好吗?王爷难道是不习惯我太安静?” 萧衍冷哼一声。 “王爷还有别的事吗?”洛瑶问。 过了片刻,萧衍才接着说:“给你的族人写一封信,让他们立即将三位皇子安全送回平都,否则本王立即带兵扫平独孤全族。” “王爷有没有想过,三位皇子被绑走的事并非那么简单?”洛瑶平静问。 他们只知道独孤一族在西临在作乱,但却不知道独孤一族内部早已分崩离析,作乱的只是一部分人,并非全族。 她不能让萧衍无差别攻击全族人。 “本王只知道,绑走三位皇子是重罪,独孤全族都有罪。”萧衍道。 “独孤一族明知绑走皇子是重罪,为何还会做这样的事?这些很明显就是……” 萧衍不耐烦打断她,“独孤一族在西临犯下的罪行还少吗?他们摆明了就是要向西临宣战。” “事情兴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 萧衍再次打断她,“本王不愿多想,现在只想要三位皇子平安回到平都,本王让你写信劝他们送三位皇子回来,而不是直接带兵过去,已经是对他们格外开恩了。” 她知道萧衍说的不假。 按照萧衍的个性,若不是皇上阻拦,他得知三位皇子在独孤一族手上,早就带兵直接攻打独孤一族了。 幸好她入宫见了皇上,和皇上说明了一切,为了萧衍的安危,皇上才不允许他带兵去独孤一族。 洛瑶知道现在怎么解释,萧衍都不会相信独孤一族是无辜的。 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 “其实独孤一族这些年内乱不断,绑走三皇子的人,正是族内的反叛势力,他们是故意挑起西临和全族的矛盾,想借你们的手除掉多余的族人,他们就有机会接管独孤一族。” “那是你们的事,与本王无关。”萧衍冷声道。 洛瑶有些无奈。 她嘴皮子都快说干了,萧衍就是不肯信她分毫。 片刻,萧衍冷哼道:“只要你在本王手上,谅你的族人也不敢动三位皇子。”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出兵,去救三位皇子的原因。 洛瑶没出声,却在心里反驳他:你用我可约束不了夜公子。 “你到底写不写信?”萧衍不耐烦催促起来。 “写,我写还不成吗?” 瞧着萧衍这架势,她要是不写信,他估摸着能一直赖在她这里。 算了算了,惹不起。 她扫了眼前一眼,桌子倒是有,但没有纸笔。 出去拿笔墨的话,肯定要被萧衍看到。 她急忙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写就行了。” “不行!” 什么鬼? 洛瑶一脸无奈加疑惑。 “本王在这里盯着你,拿到你写好的信,才能离开。” 洛瑶:“……”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这个男人都能成功把她气到无语。 “快写!”萧衍继续催促。 “我这里没有纸笔。” “那你出来写。” 出去? 她才不要。 她看着一旁的书案,道:“那就劳烦王爷帮我把纸笔拿过来一下。” “你出来写不行吗?”萧衍咬牙切齿问。 “我不出去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再啰嗦,我可就不写了。” “你……” 萧衍阴沉着脸走向书案,拿起桌上的纸笔返回屏风前,隔着屏风将纸笔递给她。 洛瑶伸出手,刚要去接过纸笔,忽然被萧衍抓住了手腕。 她吓得一激灵,“你、你要干什么?” 他不会要把自己拽出去吧? 真把自己拽出去了,他就看到自己这一身男装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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