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 从无痕口中得知,昨夜萧衍见过洛瑶后,就吐了几大口血。 今日萧衍的脸色苍白了许多,脉象也有些紊乱,府医诊断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导致吐血的。 为了他的安危,府医建议让他远离刺激。 他昨夜一切与往常无异,唯独不同于往常的,就是见了洛瑶。 无痕猜测,萧衍之所以吐血,大概与洛瑶有关。 毕竟萧衍现在将洛瑶视作仇敌,提到洛瑶就咬牙切齿的。 “你说他昨夜见了我之后,就吐了血?”洛瑶问。 “属下不敢胡编乱造,方才所说全部属实,还请王妃暂时不要见王爷,等王爷的身子稳定一些再说。” 洛瑶沉了脸。 按夜公子所说,萧衍体内的情蛊是解了,但他却完全忘了洛瑶,甚至将她当做仇敌。 若他强行记起洛瑶来,他机会全身筋脉寸断。 看来她昨夜的出现,让萧衍本能想记起她,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导致他吐了血。 好狠毒的蛊! 罢了,不见萧衍,就不见吧! “我可以暂时不见王爷,但我想知道他为何要软禁我们?”洛瑶问。 “这个……” 无痕目光闪烁,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洛瑶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再次问:“你若是不给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只能去问王爷了。” 无痕跟在萧衍身边多年,坚决将萧衍放在首位,自然不愿见萧衍有事。 他急忙道:“是因为您的身世。” “身世?” 难道…… 洛瑶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暗卫传回消息,您是独孤一族上一任家主的女儿,极有可能成为独孤一族新的家主。 不仅如此,暗卫还查到,三位皇子的失踪与独孤一族的代理族长有关,而代理族长正是您先前在平都救下的独孤宸。” 什么!? 暗卫调查了这么久,怎么会忽然查到这些? 她又想到夜公子昨夜说的话,难道是夜公子故意让暗卫查到这些的? 如果是夜公子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就算是从前的萧衍,在得知这些消息后,都有可能和她翻脸,更别说现在已经和她反目的萧衍了。 怪不得夜公子会忽然把萧衍需要的药材送来,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即便是她拿到药材时,知道这是夜公子的算计,也必须用药材研制出解药来,让萧衍服用解药。 从萧衍幼时中了情蛊开始,萧衍就跳不出这个局了。 可夜公子同样也说了,她在他们的算计之外。 那这个局,就由她来解开吧! 见洛瑶迟迟没开口,无痕壮着胆子小声问:“暗卫传回的这些消息,都是真的吗?您真是独孤一族?” “嗯。” 事到如今了,洛瑶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无痕一脸震惊看着她,这回轮到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是在追查我娘的真正死因时,意外得知我的身世,我不是有意隐瞒王爷。”洛瑶道。 “属下明白。” 无痕还是很愿意相信洛瑶的,毕竟洛瑶研制出了解药,成功解了萧衍的情蛊。 他也很困惑,萧衍对洛瑶的态度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只是他,还有皇上,他们身边所有人都很疑惑。biqubao.com 但谁都不敢问。 “好好照顾你们王爷。” 说完,洛瑶转身就要离开。 无痕急忙喊住她,“王妃留步。” 洛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不管王爷现在为何这样对王妃,但属下还是愿意相信王妃,与独孤一族那些人没有来往,王妃若是需要帮助,随时都能来找属下。” 她冲无痕笑笑,“你这样,你家王爷知道吗?” “王爷不知。” “你就不怕他知道了?” 无痕没有立即回话,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属下总觉得王爷现在这样有些不寻常,只有王妃才能帮到王爷。” “你倒是很清醒。” 无痕没接话。 跟在萧衍身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要有些该有的敏锐才行。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洛瑶冷静道。 无痕松了一口气,“有王妃这句话,属下就安心了。” 看了无痕一眼,她再次转身往前走。 平都街面上的雪被清扫到道路两旁,她踩着寒冷的地面,脚步异常缓慢。 夜公子故意在这个时候,放出她的身世,激化她和萧衍之间的矛盾。 现在不仅是萧衍不会相信她,就算是靠她续命的皇上,怕是也不会继续相信她。 她被困在西临,楚麟和萧衍都要对付独孤一族。 夜公子是想借这二人的手,帮他铲除独孤一族里,反对他的那些势力。 等这些反对势力尽数铲除后,他就能被自己人拥上家主之位,成为独孤一族的家主。 好一个精于算计的男人! 她不会让夜公子得逞! 她要想办法揪出,当年那个潜入皇室的女子,给夜公子来一个釜底抽薪。 理清思路后,她加快了回洛府的脚步。 …… 接连好几日,洛瑶等人都没有离开过洛府。 见洛瑶无动于衷,老老实实待在府上,李星辰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洛瑶这几日并没有闲着,而是让阿金私底下去帮她打探消息了。 起初阿金只是能帮她找点药材,跟着她的时间久了,也被她教了一些别的本领,现在能帮她打探消息。 她让阿金密切关注皇室中的女眷,找出言行举止怪异的人。 这日晌午后,一顶小轿停在洛府门前。 一个公公上前和洛府门外的官兵交涉了几句,径直进入洛府。 公公来到后院,扫了空荡荡的后院一眼,尖着嗓子喊道。 “离王妃,皇上有请。” 洛瑶听到声音后,从房间走出来,寻声走到公公面前。 见到洛瑶,公公笑着上前,又重复道:“离王妃,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你说皇上要见我?”洛瑶有些吃惊。 毕竟萧衍都查清她的身世了,皇上肯定也知道了。 皇上这个时候要见她,还真是有些冒险。 公公笑着点点头,“离王妃,请吧。” 洛瑶一脸疑惑,忍不住问:“敢问公公,皇上为何要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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