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和洛瑶有些傻眼。 迅速反应过来的李星辰,急忙提高音量道:“你什么眼神呀?不认识你们家离王妃吗?” “不是小人不认得离王妃,是王爷交代过,不让离王妃踏入离王府半步,王爷都发话了,小人不敢不从,还请王妃见谅。”门房道。 李星辰瞪了门房一眼,转身走到洛瑶面前,“姐,该不会是你给楚公子写信的事,被王爷知道了,王爷生你气了吧?” 洛瑶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门房面前。 “你确定是离王吩咐,不许让我踏入离王府半步的?” 门房点头。 他不敢看洛瑶凌厉的双眼。 得到这个指令后,他也很纳闷儿。 王爷最近明明和王妃感情很好,恨不得把离王府搬到洛府去,怎么忽然就下令,不让离王妃踏入王府半步了? 好奇归好奇,但他只是个下人,哪里敢管主子的事情呢? “他人呢?”洛瑶有些生气了。 “王爷就在府上。” “你去告诉他,我来了。” “王妃……” 洛瑶厉声打断门房,“快去!” “是。” 门房不敢耽搁,迅速小跑着去向萧衍禀告。 门房走后,李星辰还在小声嘟囔,“姐,你和王爷究竟怎么了?” “闭嘴。” 看出她心情不好,李星辰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站在她身旁。 不多时,门房就回来了。 门房双手局促放在身前,战战兢兢回话,“小人已经将王妃来的事,如实禀告了王爷,王爷还是和先前一样。” “什么叫和先前一样?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李星辰急忙道。 门房抬眼看了看洛瑶,又急忙垂下头去,小声道:“王爷还是不许王妃踏入王府半步。”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把话说清楚啊。”李星辰又说。 他陪着洛瑶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感情起伏,着实不敢相信,萧衍会下这么离谱的命令。 门房一脸为难,“小人真的没有骗你们。” 李星辰还在和门房理论,洛瑶却没心思听下去。 她现在只想进去,找萧衍问个清楚。 见门房被李星辰缠住了,她作势就往王府里面走去。 刚走到前院,就见无痕朝她走来了。 看到无痕,她心上大喜,刚要说话,就见无痕拔了刀,用锋利的刀锋对准了她。 她盯着泛着寒光的刀锋,一脸疑惑看着无痕,“你这是做什么?” “王妃见谅,王爷不许你踏入离王府半步。” “他什么意思?”洛瑶阴沉下脸。 先前对她嘘寒问暖,含情脉脉,表露心迹的人是萧衍。 怎么现在翻脸的人,还是萧衍。 他到底在干什么? 无痕也很困惑,但主子都下命令了,他只能遵从,不能质疑。 “请王妃离开。”他冷声提醒道。 洛瑶沉声问:“我若是不走,你真的要和我动手?” “属下自知不是王妃的对手,但属下还是要遵从王爷的命令,还请王妃见谅。”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她耐着性子问无痕,“王爷究竟怎么了?” “抱歉,属下无从告知,还请王妃尽快离开,不要让属下为难。” 她刚想说话,却见无痕投给她一个暗示的眼神,无痕似乎是在劝她尽快离开。 她朝后院看了一眼,冷声道:“我走便是。”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经过离王府大门口时,她一把拽起李星辰。 “姐,你拽我干什么?” 洛瑶把李星辰拽到马车前,这才松开他。 李星辰一脸困惑看着她,“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子走了?” “不然呢?” 李星辰更加困惑了,“你不想找王爷问清楚吗?” “有什么可问的?” “你就……” 不等李星辰把话说完,洛瑶已经回了马车,“走。” 走? 李星辰好像听不懂这个字的含义了,“姐,你什么意思?” “回洛府。” “咱们就这样回去了?” 洛瑶没好气道:“人家都不让我们进门,我们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干什么?” 李星辰还想说什么,却听洛瑶又说,“快走吧。” “好吧。” 他回头看了离王府大门一眼,赶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行至一条巷子,被巷子走出来的人逼停。 李星辰骂骂咧咧停稳马车,不满看向逼停马车的人,“你这人怎么走路的?你……” 话没说完,李星辰总算看清了那人的脸。 “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无痕。 洛瑶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走到无痕面前。 无痕恭敬对她拱手,率先开口,“刚才在王府多有得罪,还望王妃见谅。” “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洛瑶没心思去怪无痕,直截了当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无痕轻叹一声,道:“其实属下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怎么了,他前两日早上醒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要听到您的名字,就会勃然大怒,甚至还下令不许您踏入王府半步。” “变了一个人?”洛瑶疑惑重复这句话。 无痕点点头。 “王爷还有别的异常?” 无痕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好像除了对您的异常之外,就没有别的异常,府上的人都觉得奇怪,但谁也不敢多问。” “那王爷的情蛊还发作吗?”洛瑶又问。 无痕摇头,“王爷的情蛊没有再发作,他每日也在按时服药。” “他没事就行。” 无痕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件怪事,又忍不住开口,“还有一事,属下觉得有些奇怪。” “何事?” “昨日,二皇子妃忽然来王府探望王爷,二人说了很久的话,二皇子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失踪的二皇子。”无痕如实道。 柳音音来探望萧衍? 她记得萧衍曾说过,再也不愿见柳音音,也不愿和柳音音有任何来往,他为何还会见柳音音? 洛瑶微微皱眉,问:“王爷和柳音音说了什么?” 无痕摇头,“属下当时守在门外,不敢靠近,不曾听到二人在屋内说了些什么。” 洛瑶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照顾好王爷,若王爷的身子有什么不适,立即来找我。” “是。” 无痕走后,李星辰走到洛瑶身边问:“姐,王爷到底怎么回事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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