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拿着信回到房间,打开独孤宸的信。 信上提到了洛瑶生父的死因,洛瑶生父是死于独孤一族擅长蛊毒那一支手上的。 当年那一支得知洛瑶生父有意离开,便想从他身上得到契约灵兽的法子,想推选他们那支的人成为新家主。 可惜,他们杀了洛瑶生父,也没能得到契约灵兽的法子,最后不得已只能把洛瑶生父的遗体送回独孤一族。 洛瑶生父死后,独孤一族的暗斗就变成了明斗,谁都想成为下一任家主。 但碍于他们寻求不到契约灵兽的法子,便无法用灵兽开启家主继任仪式,就无法成为家主。 这些年那一支一直在找契约灵兽的法子。 独孤宸在信的后半部分还提到了一件事,蓝沁中碎心蛊的那一年,西临十三地都有女子莫名中了碎心蛊。 他派人仔细一打听才得知,这些与蓝沁在同一年中碎心蛊的女子,都疑似曾去过独孤一族。 独孤宸怀疑那一支的人一直在寻找,让洛瑶生父抛弃家主之位的女子,所以就把所有曾去过独孤一族的女子都杀了。 夜公子派人杀丁香时,也曾用过一样的手段。 看完信,洛瑶总算明白娘的真正死因了,娘的确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才遭到了那一支的毒手。 只不过因为娘已经嫁给了洛振铭,又加上她是商人,走南闯北很正常,那一支没有怀疑到娘的头上,只是连她一并杀了。 独孤宸在信的最后再三叮嘱她,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能让那一支知道她就是家主的女儿。 洛瑶看了信,还没回过神来,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反应过来,起身上前开门。 李星辰兴高采烈站在门外,把一封信递给她,“姐,楚公子来信了。” 楚麟的信! 自从楚麟离开平都后,她便和楚麟失去了联系,这还是头一次收到他的信。 她高兴接过信,也不避讳李星辰,当着他的面拆开书信。 楚麟在心上说,他去了东漓,东漓也有他的产业,他在东漓过的很好。 他也查到了加害蓝沁的人,是独孤一族擅长蛊毒的那一支。 那一支的领头人是女子,按照年纪来推算,现在应该四十多岁了,那女子擅长各种蛊毒,没人见过她,也没人知晓她的真面目。 据楚麟得到的可靠消息,那女子也在西临,楚麟让洛瑶在平都万事多加小心。 他会想办法得到东漓的帮助,让东漓联合铲除独孤一族。 楚麟因为蓝沁有恩于他的缘故,在查清加害蓝沁的人是谁后,便迫不及待想铲除独孤一族,为蓝沁报仇。 可洛瑶却因为楚麟急于想报仇,皱紧了眉头。 她从独孤宸那里了解到,独孤一族其实和普通世家大族一样,族内有居心叵测之人,也有老幼妇孺。 若是因为那一支造下的孽,牵连独孤全族无辜,洛瑶也有些于心不忍。 再加上独孤宸还是她的亲叔叔,自从与她相认后,对她也是极好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看着独孤全族覆灭。 思索片刻,她急忙回到书案前,执笔给楚麟写回信。 写好信,把信装到信封里,她将书信递给李星辰。 “让人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楚公子手上,越快越好。” 李星辰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书信,一脸狐疑望着她,“姐,我现在有些看不懂你了,你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去送信。”洛瑶催促道。 “这么急着给楚公子回信。”李星辰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姐放心,我一定让人尽快将这封信送到楚公子手上。” 送信就送信,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刚才的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洛瑶动了动嘴,刚要开口问,就见萧衍走来了。 看到萧衍,李星辰急忙将书信藏好,转头冲洛瑶挤眉弄眼,小声说。 “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王爷发现的。” 说完,他故意绕开萧衍,就要离开。 刚走到院内,就被萧衍拦下了。 萧衍侧头朝他身后看了看,问:“你藏着什么?” “没什么。” 萧衍转头看了看洛瑶,又看向他,“难不成你们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星辰否认的越快,就越是让萧衍怀疑。 萧衍阴沉着脸走近他,对他伸出手,“你手上到底藏了什么?快拿出来!” “我……” 刚说完要好好保护我姐写给楚公子的信,怎么能把信交给王爷呢? 李星辰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抬手指向萧衍身后,“姐,你刚才不是说,有很要紧的事要跟王爷说嘛,你们快说吧,我就不打扰了。” 他趁萧衍回头看向洛瑶的瞬间,飞快逃离了此处。biqubao.com 跑远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衍疑惑走向洛瑶,问:“李星辰怎么鬼鬼祟祟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无奈耸耸肩,一脸无辜回话。 “他说你要跟我说什么,你想说什么?”萧衍问。 该死的李星辰! 为了自己脱身,竟拉她来当挡箭牌。 可恶! 她冲萧衍笑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情蛊有没有再发作?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么多年了,总算不用被情蛊折磨,我这才感觉自己像个正常人。” 萧衍激动走到她跟前,满目柔情拉着她的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她浑身不自在松开推开他的手,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萧衍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再次走近她,“你怎么了?怎么和刚才的李星辰一样奇奇怪怪的?” “那个……” 萧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怀里,“你不会是还想着和离的事吧?” “没有,你先松开我。” 她哪里是在想和离,她在想该如何阻止楚麟要为娘报仇的事。 “那你在想什么?”萧衍又问。 “没什么。” 萧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真的?” 她无奈点头,“比珍珠还真。” 萧衍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脸颊道:“那你亲亲我,我就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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