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小心谨慎站在地窖前,环顾四周后,便打开了地窖的盖子,径直跳下了地窖。 驿站的掌柜和伙计早已埋伏在地窖下面,等黑影闯入地窖,便将洛瑶事先给的升级版迷魂散撒向黑影。 黑影闪躲了一下,但还是倒了地。 洛瑶和萧衍听见地窖传出“砰”的一声,便知道掌柜和伙计那边成了。 二人刚走到地窖旁,就见掌柜从地窖上来了。 掌柜满脸笑容走向洛瑶和萧衍,冲二人竖起大拇指。 “这位客官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假装驿站还有充足的炭,没有将昨晚炭房丢失炭的事放在心上,这小毛贼果然就上当了。” “人呢?”洛瑶问。 掌柜如实道:“被您给的迷魂散放倒了,伙计们绑了他,马上就把人送上来。” “嗯。” 掌柜转身,走到地窖上方,指挥着下面的伙计把人弄上来。 不多时,几个伙计就合力将黑衣人弄了上来。 洛瑶走近黑衣人,一把扯下他蒙面的黑巾。 “怎么是他?”一旁的伙计惊呼出声。 洛瑶回头问伙计,“你认得他?”biqubao.com 伙计点头,“这位客官比你们早一点到驿站,一个人要了两间房,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我多问了一嘴,他说他还有一个朋友要来。 可一整天也没见到他的朋友来,今日只顾着炭的事,我都忘了他要两间房的事了。” 一个人要两间房,确实很可疑。 洛瑶想了想,转头看向掌柜,“你现在就带人去他的房间搜,应该能找到炭。” “是。” 掌柜带了两个伙计去搜客房,其余伙计则把黑衣人带回了萧衍和洛瑶的客房。 把黑衣人送到后,伙计们就被掌柜叫走了。 掌柜真的在黑衣人的房间,找到了丢失的炭,正着急叫人去搬炭。 伙计走后,房内就剩下洛瑶、萧衍和昏迷的黑衣人了。 萧衍扫了黑衣人一眼,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现在就行。” 洛瑶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把瓶口放在黑衣人鼻前。 不多时,黑衣人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后,黑衣人一脸惊悚看向洛瑶和萧衍。 “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又问:“你们绑着我做什么?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别装了。” 洛瑶把手放在膝盖上,单膝蹲在黑衣人面前,继续说:“你跟了我们这么久,费尽心思把我们引到驿站来,就别再跟我们装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黑衣人道。 “夜公子派你来要我们的命?”洛瑶问。 “什么夜公子?我不知……” 洛瑶冷声打断他,“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说完,她起身回头对萧衍说:“扒了他的衣服。” “又扒衣服?” 上次扒曲立新的衣服,他可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怎么又来? 见他迟迟不动手,洛瑶没好气催促道:“你不动手,难道要我来扒他的衣服?” 说话的同时,她故意朝黑衣人伸出手去。 “住手!” 萧衍倏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收回来。 洛瑶睁圆无辜的双目看着他,在用眼神催他赶紧动手。 他轻叹一声,“我来。” “早说嘛。” 洛瑶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旁,耐心等萧衍那边的消息。 萧衍扒光了黑衣人的上衣,在黑衣人身上来回看了个遍,又将黑衣人的衣服重新穿好,缓缓走到洛瑶跟前。 “如何?”洛瑶急忙追问。 萧衍冲洛瑶摇头,“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啊。” 独孤一族的人身上都有印记,这个黑衣人怎么会没有。 萧衍面无表情重复道:“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他身上的确没有独孤一族的印记。” “会不会在腿上?你把裤子扒下来,再仔细看看。” 萧衍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从他的身手来看,他就是个普通的杀手,绝对不是独孤一族的人。” “那我猜错了,他难道不是冲我们来的?那他偷炭做什么?” 萧衍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一支簪子,交到洛瑶手上。 “这簪子看着有些眼熟,你哪里来的?”洛瑶接过簪子,仔细打量着。 “从他身上搜到的。” 洛瑶仔仔细细看着簪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皱眉回想,“我在哪里见过这支簪子来着?” 萧衍不知道她何时见过这支簪子,盯着簪子分析道:“这支簪子的做工精良,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之物,它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经萧衍的话提醒,她的脑海里顿时掠过一个名字,“我想起来了,丁香的遗物里,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 “丁香是谁?” “丁香是首辅夫人身边的婢女,她死在了芳华镇。” 听洛瑶这么一说,萧衍也有些印象了,“我记得芳华镇那段时日,死了很多个叫丁香的,也有她?” “没错。” 这个黑衣人身上的簪子,为何会与丁香遗物里的簪子一模一样? 萧衍和洛瑶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走到黑衣人面前。 “丁香的真正死因,兴许可以解开了。”洛瑶道。 她走近黑衣人,居高临下质问道:“这支簪子是哪里来的?” 黑衣人没接话。 洛瑶把玩着簪子,又说:“这支簪子的做工很特别,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东西,这支簪子的主人非富即贵吧?” 黑衣人抬眼看了看她,但还是不接话。 她俯身凑近黑衣人,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你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衣人面不改色看着她,“那倒是你动手呀!” 洛瑶松开手,冷声分析道:“不怕死,还一心求死,那就是有把柄被别人攥在手里,可你这样的亡命之徒又会有什么把柄呢?” 她重新看向簪子,沉思了片刻,继续对黑衣人说:“该不会是你的家人,在这支簪子的主人手上吧?” “你……” 黑衣人动了动嘴,刚说出一个字,又继续沉默了。 洛瑶嘴角满意勾起,“看来我猜对了,你的家人果然在簪子主人手上,对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黑衣人脸上总算有些一些表情变化,急忙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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