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洛瑶是在萧衍温暖的怀里醒来的。 回想昨夜,她的小脸不觉一阵滚烫。 昨夜的萧衍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她做尽了过分的事,可唯独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他的唇舌,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管是前世,还是在这里,她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萧衍可算是让她开了眼。 她刚要拿开萧衍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听身后的人说。 “外头还在下雪,你不用早起,再陪我睡会儿。” 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一会儿李星辰又该来催我们了。” “不会。” “为何不会?”洛瑶问。 萧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性感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昨夜告诉他了,让他早上不要来打扰我们。” “什么!?” 洛瑶急忙转身,和萧衍面对面。 他这话不就等同于告诉李星辰,他们要做点什么,让李星辰不要来打扰嘛。 看到她脸上又羞又恼的表情,萧衍勾唇笑起来,“我们是夫妻,他不会多想的。” “你……” 顿了顿,她不高兴改口,“你快松开我,我要起床了。” 他想睡,就自己睡吧。 反正她是不陪着了。 萧衍的手臂还搂着她,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很快就有了反应,倏然沉下脸。 “别动。” 说话的同时,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两具身子贴在一起,洛瑶很快就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就不敢再乱动了。 “你要是再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要对你做什么了,就真该被李星辰撞见了。” “你……”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就好像天生没什么羞耻感一样。 她都快不好意思了,他还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她不敢再动弹,老老实实任由他抱着,等他身体的反应逐渐褪去后,她才继续开口。 “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不能。” “你……” 萧衍笑着打断她,“连老天爷都在撮合我们。” 什么东西? 他可真会自作多情。 洛瑶面露疑惑,“老天爷怎么撮合我们了?” “外面大雪,我们被困在驿站,什么都做不了,我现在想抱你多久,就能抱多久,难道不是吗?” 洛瑶不想接话。 萧衍忽然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柔声在她耳边轻语,“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你……” 萧衍再次打断她,“我知道你又要拿约定说话了,但我就是想反悔,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 萧衍凑近她一些,目光灼灼对上她的目光,“你心里真的就没有我吗?哪怕是一丁点呢?” 她看了萧衍一眼,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不看我?”萧衍问。 她没说话。 自从二人解除了很多误会后,萧衍对她的一举一动,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说没有一点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清楚知道,她和萧衍未来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独孤一族频繁在西临作乱,其不轨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而她身为独孤一族上任家主的女儿,她势必要加入这场战争的。 所以,她宁愿舍弃那些心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要她按照约定治好萧衍的情蛊,二人就按照约定和离,将来在战场上见了,二人也不用为难。 只是今后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她,或是他,都无法预料到。 “我饿了。”洛瑶毫无征兆转移了话题。 萧衍无可奈何看着她,最后轻叹着松开了她,自顾自穿上衣服下床。 她睁圆双目看向萧衍,“我说我饿了,你下去干什么?” 穿戴整齐的萧衍,转过身来,“当然是去给你拿吃的来呀,难不成还能饿着你?” 呃…… 其实,她自己下去吃也是一样的。 “那个……” 萧衍笑着打断她的话,“外面冷,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乖乖在屋子里等着,我去给你把吃的拿过来。” “好。” 洛瑶重新躺回去,看着萧衍走出去的身影,她嘴角情不自禁扬起。 等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时,她立即小声提醒自己。 “不就是给我把饭菜送到房里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以后我也给他把饭菜送到房里呗。” 她不停给自己洗脑,内心总算平静了。 因为外头天冷,洛瑶早饭、午饭都是在屋子里吃的,准确来说,是都在床上吃的。 萧衍仔细伺候她吃饭,还贴心准备了湿帕子,给她擦手。 快到傍晚时,洛瑶才从房间出来。 刚出来,她就遇上了李星辰。 “姐,上次是我冒失了,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呀。” 上次? 生气? 什么事? 洛瑶一脸疑惑看着他。 “就是上次喊你们起床吃饭的事,要不是姐夫昨晚提醒了我,我今日一早怕是又该去喊你们了。” 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瞧瞧我这个脑子,你和姐夫一起在屋子里还能出什么事呢,都怪我没成亲,不懂这些事。” “……” 谁说古代的人思想单纯来着? 他们脑子里装的事,那可是一点都不单纯呀。 见李星辰还想说些什么,她急忙打断了他,“别说了,快说说正事吧,这雪到底何时才能停?道路上的路都疏通了吗?” 李星辰无奈冲她摇摇头,“驿站掌柜说,按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场大雪恐怕要持续十天半月了。 道路要等雪停了,才能派人去疏通,所以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了。” 他们要在驿站住上十天半月,再加上返程的时间,他们运气好能赶在过年前抵达平都,若是运气不好,就只能过了年抵达平都。 年关将至,宫内外琐事繁多,宫里那位不知能不能抗住。 若是宫中的假皇上被人发现了,那宫中岂不是要大乱? 洛瑶忍不住担忧起皇宫那边的了。 见她不说话,李星辰凑近她一些,小声问:“姐,你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 她刚打算回房间,就听驿站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她和李星辰同时朝楼下看去,她皱眉问:“怎么了?” “不知道。” “下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见驿站掌柜和几个伙计愁眉苦脸正在说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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