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夜!” 洛瑶和萧衍同时开口。 “没错了,一定是因为那夜。”洛瑶道。 萧衍一脸平静,“那夜过后,我体内的情蛊每夜都会发作,你曾说过若是再找不到药材,我怕是很难支撑下去。 夜公子这个时候把药材送来,是不想让我死?” “我现在也没想明白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洛瑶如实道。 千辛万苦给萧衍下了情蛊,现在眼看他就要因情蛊丧命了,他们又把药材送来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意图? 洛瑶想不明白,但看到药材还是觉得欣慰,“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反正药材有了,你的解药很快就能制成,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萧衍没有因为有了解药而开心,相反还有些心事重重。 “你怎么了?”洛瑶问。 “解药大概多久能研制出来?” “还有一部分药材在洛府,所以只能在回平都之后,才能入手调配解药。” 萧衍又不说话了。 洛瑶起身走到他身边,一脸严肃问:“你是不是对解药有什么顾虑?” “没有。” 药材是经过她查验,解药也是由她亲手调配出来的。 他相信洛瑶,对解药没有任何顾虑。 只是…… 他看了洛瑶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洛瑶走到他的视野里,继续追问:“不对,你肯定有别的想法。” 知道她的个性,萧衍没打算继续隐瞒。 “情蛊解除后,我会有什么变化吗?” 这个还真说不准。 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情蛊这种东西,若不是有医书在手,她也调配不出解药来。 至于服药后的变化,她就更不敢保证了。 见她没说话,萧衍又说:“我能缓一缓再服用解药吗?” “为何要缓?” 她以为他得知药材到手,会恨不得马上拿到解药服下才对。 他现在的反应很不对劲。 “我怕服下解药后,对你……” 洛瑶笑着打断他,“你怕服下解药后,就不喜欢我了?” 萧衍点头。 “那就听天由命啊,喜欢也没有性命重要吧。” “谁说的?”萧衍急忙接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在我看来,你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但洛瑶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一个人要先懂得爱自己,才能用更好的自己去爱别人,她不希望萧衍把她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我……” “你先听我说。”萧衍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也是个很理智的人,但遇到你之后,我所有的理智都变得不对劲了。” “萧衍……” “我没有要放弃自己性命的意思,我只是想缓一缓,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再去服用解药,可以吗?” 他想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也舍不得结束和洛瑶亲近的日子。 洛瑶不再抗拒他的这段时日,让他有一种他们就是寻常夫妻的感觉,做着夫妻间该有的亲密事,互相担忧,互相关心。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妙,他一时不舍得结束。 洛瑶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的解药没有那么快好,留给你缓冲的时间很多。” “那就好。” 萧衍松了一口气。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想服用解药。”洛瑶和他开玩笑。 他垂眸,小声嘀咕起来,“若不是要死,这个情蛊倒是也没什么害处。” 能趁着和洛瑶亲密时多培养感情,他求之不得。 经过这几夜的亲密接触,他明显感觉到洛瑶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相信过不久,他一定能让洛瑶喜欢上他。 可惜还没俘获洛瑶的芳心,药材就找齐了。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洛瑶还是听清了,没好气丢给他一个白眼。 “我可不是聋子。” 萧衍冲她心虚一笑,没有去解释。 “行了,快收拾东西,明日就要回平都了。”洛瑶道。 “嗯。” …… 翌日一早,沧州城内飘起了小雪花,天气又严寒了不少。 洛瑶一行人收拾好了行囊,在客栈一楼等马车。 掌柜见他们要走,好心上前相劝,“几位客官走的不凑巧了,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就下起了小雪,路上肯定很冷,客官们要不再住上几日?” 几人在客栈住了这么久,给客栈带来了不少营收,掌柜都不舍得他们走了。 洛瑶对掌柜摇摇头,“我们出来太久了,眼看年关将至,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倒也是。” 每年年关,无论离家多远的人都会返回家乡,与家人团聚,一起过年。 掌柜没再劝说什么,便去忙自己的了。 半晌,李星辰和安楷带着三辆马车,还有叶琴回来了。biqubao.com 洛瑶和萧衍一辆,李星辰和皇上一辆,安楷、刘梦、叶琴和宋贤三人一辆马车。 几人陆续上了马车,径直朝城门方向去了。 眼看就要抵达城门,张永带着人赶来送行了。 “姑娘一路顺风。”张永对着马车恭敬行礼。 萧衍转头看向她,“你让人来的?” “我疯了吗?我让他来送行对我有什么好处?” 萧衍没说话。 洛瑶没好气掀开帘子,对张永说:“行了,张大人不必送了,快回去吧。” 他一个朝廷命官,明目张胆来给他们送行,这不是存心让百姓们对他们侧目吗? 他们只想低调离开,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姑娘对在下的恩泽,在下没齿难忘,今后一定不负姑娘所托。”张永道。 “多谢张大人了。” “姑娘一路保重。” 洛瑶放下帘子,让萧衍继续赶马车。 马车刚出了城,再次停下。 洛瑶没好气掀开帘子,“又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前方的星儿众人。 她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车上问:“你们怎么来了?今天解忧居不开业了?” 星儿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率领众人跪在他们的马车前方。 洛瑶有些傻眼,急忙跳下马车,来到星儿等人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天还在继续飘着小雪花,洛瑶实在不愿见,一群娇滴滴的姑娘跪在寒凉刺骨的地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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