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晚折腾的够尽兴,今日的萧衍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时不时和桌上的人说说笑笑。 洛瑶的手就在此时落在他大腿上,把全身的力气都投入到大拇指和食指上,对着他的大腿狠狠一拧。 萧衍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僵,眼睛也瞪圆了。 皇上等人疑惑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没事。” 他尽可能的不去在意疼痛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洛瑶故意问他,“夫君没事吧?” 他笑着转头看向洛瑶,“夫君没事。” “那就好。” 说完,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萧衍疼的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却还要装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他没有半点责怪洛瑶的意思,反而还给她夹菜,“夫人多吃点。” “谢谢夫君。” “应该的。” 出了气,洛瑶就收回了手,埋头吃饭。 片刻,安楷忽然放下了筷子,问:“我们何时回平都?” 沉默因此打破,桌上几人纷纷停下了筷子。 见大家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宋贤开口了,“你们不要怪舅舅,是我让舅舅问的,我想早点回平都。” 洛瑶和萧衍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看向皇上。 “沧州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即刻返回平都。”皇上道。 他人虽没回平都,但已经私底下派人去往各地,查曲立新名册上记录的所有官员,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之后,这些人就不能再留。 西临,很快就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 “那沧州的事何时结束?”宋贤又问。 皇上看向洛瑶,“那就要问洛瑶了。” 宋贤等人也纷纷看向洛瑶。 “解忧居的事情差不多快结束了,一会儿我去一趟府衙,交代张大人一些事,今日若没什么意外发生,明日一早我们便起程回平都吧。”洛瑶道。 宋贤一脸激动,“真的吗?” “嗯。” 皇上面露笑容,“好,那大家吃了饭,都回去收拾准备一下。” “好。” 饭后,安楷和刘梦就带着宋贤回房间收拾行囊。 李星辰先回房间收拾东西,皇上和洛瑶、萧衍还坐在那里。 “药山被毁,那阿衍该怎么办?”皇上面露担忧。 从前,萧衍有意瞒着他们,除了和他身边的人知道他中了情蛊,谁也不知此事。 但现在也没什么可隐瞒了,皇上早就知道了。 洛瑶没接话。 这次沧州之行,追查国公府的案子只是其一,她还要来寻药材,为萧衍解除情蛊。 如今国公府的案子有了眉目,可药材…… 萧衍看了洛瑶一眼,满不在意对皇上说:“东家不必为我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不会有事的,我命可硬着呢。” “可是……” 萧衍打断皇上的话,笑着对洛瑶说:“你不是打算去府衙,怎么还不去?” 洛瑶动了动嘴唇,刚要接话,却听他又说:“快去吧,沧州这边的事早日结束,我们才能顺利返回平都。” “那好吧。” 洛瑶走后,萧衍轻叹了一声。 皇上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意图,问:“你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所以就支开了她?” 萧衍笑而不语。 “可现在只有她才能救你,你不能……” “东家。”萧衍打断他,“生死有命,我不该太勉强她。” 尽管他说的话没错,可皇上还是不能接受他有事的事实。 想了想,皇上又说:“那你打算怎么做?”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不能这样想,回到平都后,我让护卫队亲自去寻名医,一定要治好你。”皇上道。 “东家不必费心了,眼下我的个人安危不重要,重要的是西临的未来。” 皇上明白他话里的含义,率先起身,“回屋再说吧。” 二人回了萧衍的房间。 皇上刚坐下,萧衍就给他倒了一杯茶,“四个皇子,大皇子被您罚去了边关,还剩下三个皇子在平都,您最看好他们当中的谁?” “你看好谁?”皇上反问。 萧衍没接话。 二皇子心思很深,难以捉摸,现在还娶了柳音音。 三皇子纵情美色,况且还有一个涉险谋害国公府满门的母妃,恐怕是难以继任。 四皇子…… 想到四皇子时,萧衍的眉头微微皱起。 皇上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小声问:“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四皇子。”萧衍如实道。 “老四这个人……” 皇上想说点什么,想了很久,却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皇子和他的母妃一样,在宫中没什么存在感,就好像有种故意要弱化自己的存在一样。 他很少关注四皇子,猛地提到四皇子,他确实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中意四皇子?”皇上问。 萧衍摇摇头,“我与他们来往不多,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那你是怎么想的?” “曲立新名册上记录了各地不少官员,您一定也在头疼也该派谁去处理这些事吧?” 皇上一脸赞赏,“知我者,还是你。” “不如就派他们去。” “他们?”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的这几个皇子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彻查名册上各地官员是大事,他不敢贸然让他们去。 萧衍冷静分析道:“您头一次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们,他们必定全力以赴,把自己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 “可若是他们完成不了这个差事呢?”皇上问。 萧衍沉下脸,面无表情说:“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今后势必不能委以重任。” “你是想用这次的事考验他们?”; “既是考验,也是磨炼。” 他想摸清几个皇子的真实实力,也想揪出有问题的人。 这次的事,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皇上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你可真是……咳咳——”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萧衍一脸担忧上前,急忙递给皇上一个帕子,“您没事吧?” 皇上用帕子捂住嘴,咳了片刻,拿开帕子冲他摆摆手,“我没事。” 看到帕子上的血迹,萧衍顿时变了脸。 他刚要收回帕子,皇上忽然自嘲道:“我们兄弟二人还真是同命相连,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皇兄不会有事的。” 皇上面露苍白无力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问:“这样的话,你信吗?” 萧衍沉默了。 “你我都不要自欺欺人了,听天由命吧。” …… 洛瑶在府衙见到了张永,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永便兴高采烈上前。 “王妃可算是来了,下官有一个好消息,正打算去客栈告诉王妃。” “什么好消息?”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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