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略微转头看了叶琴一眼,急忙道:“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话,她又赶紧低下了头。 她这些明显的小动作,把洛瑶都给逗笑了。 洛瑶一脸冷笑,审视的目光来回在叶琴和星儿身上游走。 二人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叶琴犹豫了好片刻,才问出口。 “大人为何要这样看着我们?” “我不过问了星儿姑娘一个简单的问题,她还要看你一眼才敢答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叶琴急忙辩解,“大人误会了,我们并未有阻止星儿答话的意思。” “我说你阻止星儿答话了吗?”洛瑶又问。 “这……” 叶琴一时语塞,久久都回答不上来。 洛瑶没好气走到叶琴面前,“我想单独问星儿一些问题,叶管事先出去吧。” “这个恐怕……” “怎么?你是怕星儿在我面前说了什么?” 叶琴急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没工夫听她解释,洛瑶指着大门,再次打断她,“那就出去。” 叶琴尴尬冲他们笑笑,磨磨蹭蹭走向房门。 临出去前,叶琴还故意对星儿说:“两位大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千万不能怠慢了大人,明白吗?” “明白。”星儿道。 “那我就走了,我就候在门外,两位大人有事随时都能喊我。”叶琴补充道。 洛瑶冲她点点头。 叶琴走出包厢,并且将房门关上。 洛瑶没有马上询问星儿,而是走向房门,悄悄将房门拉开。 门外的身影落入洛瑶的眼帘。 叶琴尴尬看向她,“大人……” “想偷听?” “绝对没有,我只是……” 她打断叶琴,“劳烦叶管事走远一点,我这个人不喜欢门外藏着人。” “是是是。” 看着叶琴走远后,她这才重新关上了房门,返回屋内。 她站在星儿面前,“现在屋内没有外人了,你知道些什么,尽管如实道来。” 星儿欲言又止看着他们,迟迟没有开口。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星儿跪在他们脚下。 洛瑶和萧衍同时一愣。 “你这是做什么?”洛瑶问。 星儿红着眼眶望着二人,“求二位大人救救小女子。” “怎么回事?你先起来说话。” 洛瑶上前搀扶跪地的星儿,却被她躲开了。 “二位大人若是不答应小女子,小女子就不起来了。” 萧衍沉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儿小声抽泣起来,徐徐道出了委屈。 原来,星儿是被拐卖到天香楼,被迫成为了娼妓。 她一直想逃离天香楼,但始终找不到机会。 遇到曲立新,她以为曲立新是府衙的人,一定会帮她,便向曲立新求助。 可曲立新不仅没有帮她,反而还把她想要逃走的事告诉了叶琴。 她那时才知道,天香楼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的背后,都是曲立新在暗中庇佑。 府衙都靠不住,她彻底绝望了。 “那你就不怕我们也不会帮你?”洛瑶问。 星儿目光坚定摇头,“听你们的口音,你们不是沧州人,应该是外地来的大人。而且叶管事好像很怕你们的样子,求求大人帮帮我们吧。” 说完,星儿对着二人磕起头来。 洛瑶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在屋内坐下。 “天香楼很多姑娘都是被拐卖,或者抢来的?” 星儿点头,“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人给天香楼送来一批姑娘,那些姑娘都被关在后院,叶管事教导好了,就会让她们出来接客。” “可恶!” 萧衍黑青着脸,重重拍了拍桌子。 这个曲立新不仅纵容府衙的人玩忽职守,还包庇青楼逼良为娼。 若不是还要靠他指认残害国公府的真凶,这种人就该被碎尸万段。 星儿被萧衍吓了一跳,怯生生看着他,不敢在说话。 “没事,你不用管他,你继续说。”洛瑶柔声安抚道。 “天香楼这些年逼死了不少姐妹,叶管事仗着自己在平都有靠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府衙的张大人也不敢招惹叶管事。” 洛瑶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叶管事的靠山在平都?” 星儿点头,“听说是离王妃。” “你说谁?” 洛瑶和萧衍同时问出口。 星儿疑惑看着二人,重复道:“就是咱们西临战神的王妃,离王妃呀。” “离王妃何时成了叶管事的靠山?” 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这个天香楼的东家就是离王妃。” 等等! 眼下这些信息让洛瑶有些迷糊,她需要认真理一理。 天香楼的东家是她,就只有一个可能——天香楼是楚麟的产业。 她想了很久,才重新出声,“天香楼之前的东家是不是叫楚麟?” 星儿摇头,“我不知道天香楼之前的东家是谁,我只知道前东家因为一些事,把名下所有产业都转让给了离王妃,所以我们天香楼现在就成了离王妃的产业。” 那就没错了。 天香楼果然也是楚麟的产业之一。 怪不得洛瑶会觉得天香楼的名字熟悉,应该是曾在账本里看到过。 这个叶琴,打着她的名号在沧州逼良为娼,无法无天,给她脸上抹黑。 真是太可恶了! 既然她这个东家都来了,就该好好管管这个天香楼了。 她目光坚定拍了拍星儿的肩膀,“你放心吧,你的忙,我帮了。” “多谢大人。” 说话的同时,星儿作势又要起身给她跪下。m.biqubao.com 她把星儿按回去,又问:“你和曲立新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和曲立新没见过几次,他每次来天香楼,都是在不同的姑娘房里过夜,刚才因为叶管事在,我才不敢多说的。”星儿如实道。 洛瑶睁圆了双目,“曲立新每次都在不同的姑娘房里过夜?” 星儿点头,“楼里每次来了不听话的新人,都是交给他来调教,换言之,新来的姑娘第一个伺候的人,就是他了。” 这个狗东西真不怕肾虚,皇上也没他会享受啊。 等他招供了幕后主使,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那他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一些什么?”洛瑶又问。 星儿认真回想,还真想到了一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8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