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立新一脸阴狠走向宋贤,一把将他拽起来。 “曲捕头,你要干什么?” 宋贤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让洛瑶和萧衍听到。 曲立新冷笑一声,拽着宋贤的手慢慢移动到他的脖子,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 “当然是要你的命。”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宋贤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痛苦皱紧了眉头,问:“你就是杀了国公府满门的凶手?” “是我。” 曲立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仅是你们没想到,整个府衙也没人想到是我,谁也查不到真凶。”biqubao.com “你……究竟是不是曲立新?” “我自然是曲立新。” “你为何要杀害我国公府一百二十口人?”宋贤问。 “因为你们该死。” “为什么?”宋贤又问。 曲立新冷笑一声,“下去问你的爹娘吧。” 说完,他刚要加重手上的力道,洛瑶的银针就从他的背后刺入,封住了他的穴道。 萧衍迅速上前,把宋贤从他手下救出。 曲立新不能动弹,站在原地看向他们,“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外面回来,还没踏入府衙,就有人告诉他,宋贤被送到府衙来了。 来后院正厅之前,他特意在府衙内逛了一圈,确定府衙里没有外人后,他才去了正厅。 他们为何能这么快赶来? “没能让你得逞,你是不是很失望?”洛瑶问。 曲立新冷哼一声,不愿看她。 “你为何要杀害国公府满门,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谁说我杀害国公府满门的了?你们有证据吗?”曲立新冷声反问。 “你刚才亲口对我承认的。”宋贤道。 曲立新笑了,“还有别人听到吗?” “你……” 宋贤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你在府衙当差多年,对府衙办案、缉凶的流程一清二楚,所以才会选择在只有你和小世子的时候说实话,即使被抓了,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对吗?”洛瑶问。 曲立新看向洛瑶,“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什么都没做过。” 早就料到他不会承认,洛瑶淡定从头分析。 “那日,我们刚出现在国公府,你就赶来了;后来我们一同去义庄,又遭遇了刺杀,我后来回想,那支冷箭是从你那边射来的。 还有我们住在府衙走水那晚,是你和小陈值夜,你昏迷在假山前,小陈却溺亡;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曲立新一脸冷笑,“要是都凭一张嘴,就能判定谁是凶手,我们府衙缉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自然还有证据……” “大人,大人救我。” 眼尖的曲立新瞥见张永回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冲张永大声求救。 张永走进正厅,先是看到了萧衍,然后才看到被点穴的曲立新。 “洛姑娘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出城回老家吗?” 顿了顿,他又看向萧衍和曲立新,“这位公子是?你们对曲立新做了什么?” 不等他们回话,曲立新急忙再次开口。 “大人,他们怀疑我是杀害国公府满门的凶手,求大人为卑职伸冤啊。” 张永面露困惑,“你们怀疑曲立新?怎么可能是他呢?” “大人为卑职做主啊!” 洛瑶看向张永,“越是你觉得不可能的人,才可能就是隐藏的真凶。” “这……” 张永还是不敢相信。 萧衍走近张永,“马上把所有衙役召集到院内,我们有话要问他们。” “衙役知道些什么呀?”张永脸上尽是疑惑。 “你把人召集来就行了。” 张永原本还想质问萧衍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指使他做事,刚对上他那双鹰隼的眸子,就吓得什么话都忘了。 罢了罢了,就当是给小世子一个面子。 张永立即去找人,很快就把府衙所有衙役都召集到了院内。 有眼尖的衙役发现曲立新一动不动站在正厅里,忍不住发问。 “大人,曲头儿这是怎么了?” 府衙的衙役们和曲立新关系很好,张永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们站好。 洛瑶走到这些衙役跟前,问:“你们最近应该都在调查国公府的命案吧?” “是。” “好,那你们依次走到我面前来,把你们最近和谁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如实告诉我。” 衙役们同时一愣,好半天也没人有任何动作。 张永不解看着他们,“让你们汇报,就老老实实上来汇报,还愣着做什么?” 衙役们都心虚低下头,谁也不敢接话。 “你们怎么了?”洛瑶问。 张永再次催促道:“快汇报啊。” 见衙役们迟迟没有上前来,萧衍从厅内走出来,厉声道:“你们不敢上前来汇报,是因为你们这段时日什么都没干!” “你、你胡说。”有个衙役大胆反驳。 洛瑶和萧衍同时把视线落在这人身上。 “那你说说,你干了什么?”萧衍问。 “我们四处暗访,调查真凶啊。” “如何暗访?如何调查?”萧衍又问。 “就、就是……” 这人支支吾吾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又急忙反问萧衍,“你是什么人啊,我们府衙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萧衍没说话,周身却散发着一层怒意,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这人不敢直视萧衍。 宋贤走上前来,怒斥那人,“放肆!怎么对我的恩公说话的?” “小人知错。” 张永听了这么久,彻底糊涂了。 他走近萧衍一些,小声问:“这位公子,你问这些,与怀疑曲立新是凶手有什么关系呀?” 随着张永的话音落下,衙役们马上沸腾起来了。 “什么?” “曲头儿怎么可能是凶手?你们别血口喷人了。” “就是啊,曲头儿在府衙兢兢业业的,半点差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就是。” “大人一定不能相信他们,要为曲头儿做主啊。” …… 衙役们一个接一个声援曲立新,让张永头疼不已,他只能无奈看向萧衍和洛瑶。 萧衍厉声质问:“你们之所以觉得曲立新是好人,是因为他一次次纵容你们玩忽职守,给你们打掩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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