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站在客栈二楼眺望远方的蓝色烟火,面色越发显得凝重。 萧衍追出来,也看到了蓝色烟火。 “那是什么?” “我给李星辰的信号弹。” 确定了信号弹的位置就在安府后,她急忙下了楼,直奔安府而去。 萧衍刚打算追出去,忽然想到了还在房间的皇上。 他看了洛瑶的方向一眼,又折返回皇上那边。 …… 洛瑶运用轻功一路飞奔,半柱香的工夫就来到了安府。 她上前敲门。 敲了很久,也没人来开门。 她等不及了,索性直接翻墙进入安府。 安府前院空无一人,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她急忙赶到后院,见后院围着一群人。 李星辰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倏然上前,扒开人群就要往里走。 眼尖的家仆发现了她,“你是谁啊?怎么会来这里?”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她。 “你从哪里来的?” “你干什么?”m.biqubao.com 顾不得回答他们,洛瑶来到人群中央,见到了倒在地上的安楷。 安楷脸色苍白无血色,气息微弱。 这是…… 她以为是李星辰出了事,怎么是安楷倒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在人群里看到了李星辰熟悉的身影。 李星辰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紧接着就大喊起来。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李星辰的声音,成功把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安楷身上。 “快去请大夫。” “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你们快把公子搬去房间,躺在地上会受凉的。” 见家仆就要靠近安楷,洛瑶立即拦下他们,“先别碰他!” “你想干什么?” “我是大夫,我可以先替他看看。”洛瑶道。 大家纷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有人大胆开口,“你是哪里来的大夫?我们为何从未见过你?你快离我们公子远点,别想加害我们公子。” “就是。” “我恰好从你们后门经过,听到你们里面的声音,所以才进来看看。”洛瑶胡乱编了一个正当理由。 见眼下的情形对洛瑶不利,李星辰急忙提高音量说:“我好像认得她,她是刚来咱们镇上的大夫,听说医术非常好,要不让她试试看吧。” “不行,那可是公子啊。” 家仆们不愿意让洛瑶尝试。 洛瑶用凌厉的眼神看向这个家仆,“你们家公子若真的因为你的阻拦丧命,你担当的起吗?” “我……” 洛瑶倏然起身,“你家公子的脉象十分微弱,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既然你不想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了,就让他死在这里吧。” 洛瑶的这番话,让现场叽叽喳喳的家仆们彻底没了声音。 家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发表意见。 洛瑶递给李星辰一个眼神。 李星辰急忙凑近府上后院管事,小声提醒道:“刘管事,咱们都知道公子可是老爷夫人的独子,若是公子出了半点差错,我们怕是都逃不了干系,咱们还是赶紧救公子吧。” 刘管事虽还是犹豫不决,但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我救他,那我就走了。” 洛瑶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管事,大夫可是要走了啊,你真的不管公子的死活了吗?”李星辰大喊道。 “你等等。” 眼看洛瑶就要走出后院了,刘管事总算开口了。 洛瑶满意停在原地,回头看向刘管事,“刘管事想通了?” “你最好治好公子,若是治不好,我们就官府见。” “治不治的好,还是要根据公子的自身情况来定,你这样说的话,放眼整个天下,都没几个大夫敢看病了。” 说完,洛瑶继续往外走。 “你别走啊,我刚才说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快给公子瞧瞧吧。”刘管事急忙认错。 见他总算道了歉,洛瑶这才走回安楷身边。 她刚要替安楷把脉,安老爷子和安夫人赶来了。 “住手!” 安老爷子的一声厉喝,紧接着又说:“不许让她碰公子。” 刘管事得令,赶紧带着其余人把洛瑶驱散开,不许她再靠近安楷分毫。 洛瑶有些无奈,但还是好声好气对安老爷子解释。 “老爷子,你儿子的情况不妙,我是大夫,我能给他……” “住口!哪里来的女子,竟敢说自己的是大夫?”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上次见过她的护院便急忙出声。 “老爷,小人见过她,她上次在一家成衣铺子威胁过公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 她倒是忘了这茬,没想到被护院认出来了。 安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与我家小楷早就有过节,今日混入我们家,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我不是混入你们家,我是恰好路过门外,见院内有动静,所以才会进来。”洛瑶耐着性子解释道。 安老爷子得知她和安楷曾有过节,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不管你为何进来,反正小楷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快走吧,否则我们就要报官了。” “你……” “管家,送客。”安老爷子道。 “是。” 管家径直朝洛瑶走去,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吧。” 安楷已经倒在地上这么久,还没苏醒的迹象,她着实有些不放心。 不是担心安楷的安危,她主要是想知道安楷隐瞒的事。 权衡再三,她耐着性子劝道:“老爷子,安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你就不怕耽误了治疗吗?” “不劳姑娘费心。”安老爷子态度依旧,没有丝毫转变。 洛瑶忍无可忍了,直言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你儿子的生死吗?” “送客!” 洛瑶原本还想和他争论一番,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给机会,就是要让她走。 真有这么不在意儿子生死的爹吗? 见洛瑶还站在原地,管家再次开口了,“姑娘,请不要让我为难。” 她瞥了管家一眼,转身往外走。 出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无意和李星辰交汇,她又很快收回视线。 从安家出来后,她并未走远,一直在安家后门附近等李星辰。 等到快天黑,总算见李星辰从后门出来了,她急忙上前去。 “我在这里呢。” 李星辰朝她走来,二人来到一条没人的小巷子说话。 “安楷到底怎么回事?”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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