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洛瑶的手刚碰到面具,耳边就传来冷箭飞过的声音。 她本能抓住面具,侧身闪开。 等她站稳后,再次回头。 夜公子面上蒙好了黑巾,他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认出女子是周夫人,她急忙喊道:“你是周夫人陶茜?” “离王妃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认得我。” 她瞥了周平的尸体一眼,说:“你儿子死在他手上,你不帮你儿子报仇,竟然还救他,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呀?” “不是啊。” 什么!? 洛瑶面露诧异。 陶茜缓缓走到周平的尸体前,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我怎么会生下这种草包,他自然不是我的儿子。” 她真正爱的人是锦哥,除了锦哥,她不会给任何人生孩子。 “那他是谁?”洛瑶问。 陶茜笑着看向她,“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我就告诉你吧,他是周利民和外室生的孩子,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和周利民成婚,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洛瑶忽然有些明白了,“你还没嫁给周利民之前,就已经在帮独孤一族做事了?” “是。为了锦哥,我愿意做任何事。” 又是一个恋爱脑。 放着好好的曼陀山庄不要,非要为了一个男人,毁掉了自己家族百年基业。 洛瑶冷嗤一声,“你的先祖要是知道了,怕是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骂你。” 陶茜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陶茜出身毒草解药无数的曼陀山庄,再加上一个武功难测,她一个人怕是不好对付。 她瞥了锦哥一眼,说:“你之前不是想要鹿王血吗?我这里有,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哈哈哈……你以为我还需要你的鹿王血吗?锦哥的病早就治好了,我们现在再也不用什么鹿王血了。” 哦豁! 她又失去了先机。 难玩! 她抱臂看向眼前的三人,问:“你们费尽心思在西临做这些,真的以为自己能成功吗?” “那是自然,公子有万全的把握。” “什么万全的把握?”洛瑶又问。 “茜妹,别再和她多说了,快杀了她。”锦哥提醒道。 陶茜回头看了一眼,迅速对洛瑶发起攻击。 她只知道陶茜是曼陀山庄的庄主,没曾想陶茜的武功也很了得。 不过遇上她,武功再好也没辙。 陶茜和洛瑶交手几个回合,很快就不敌洛瑶。 锦哥见状,立即上前来帮忙。 洛瑶一对二。 就在他们交手的过程中,夜公子忽然能活动了。 他看了这边一眼,便离开了。 等洛瑶再次回过神来时,夜公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锦哥和陶茜对视一眼,二人也急忙从打斗中抽身,相继逃跑了。 洛瑶追出去,一路追到一处密林。 刚要继续往前追,就在附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救、救救我……” 她停下脚步,环顾漆黑的密林,最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近后,才看到浑身是血的周利民靠在一棵大树下,正奄奄一息喊着救命。 她上前检查了周利民的伤口后,倒出一颗丹药送到他嘴里。 他的致命伤在胸口,流血太多,已经无力回天了。 现在只能护住心脉,让他死慢点。 “周利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兴许是服下了丹药,周利民觉得舒服多了,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清眼前人是洛瑶后,他急忙追问:“平儿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救活他?” “他已经死了。” “你、你说什么?” 周平的死,让周利民眼底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 “是夜公子杀了周平,不仅如此,我还见到了陶茜,陶茜把你和她的事都告诉了我,她本来有机会救周平的,但她却选择不救。 你当真一点都不恨他们?不希望有人能为你们报仇吗?” 周利民眼神有些涣散,虚弱无力道:“我这些年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就算没有丝毫功劳,也不至于换来现在的下场吧。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痛下杀手?他们也太狠心了。” “与虎谋皮,本就是一场有风险的博弈,你一开始就该想到这个结局了。”洛瑶平静分析。 “呵呵……是啊,我早该想到的,我为什么这么傻。” 周利民咳嗽几声,这才又说起,“他先杀了我的儿子,又杀了我,他真的好狠毒啊。” “周利民你听着,你现在还有一个报仇的机会,那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父子报仇。” 周利民慢慢抬眼看向她,眼底瞬间燃起一抹报复的火焰。 是啊! 他可以让洛瑶帮他报仇!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你真的会帮我报仇吗?”周利民问。 洛瑶目光坚定点头。 “夜公子是独孤一族的人,他利用陶茜拉拢我……” 原来,周利民真的喜欢过陶茜,但因为陶茜对他爱答不理的,他就慢慢死了心,随后在外面有了别人,还生下了周平。 陶茜知道周平的存在,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还配合他。 这些年,他一边帮夜公子在平都布局,拉拢更多的医馆和大夫,一边借助曼陀山庄,在太医院逐渐坐稳了地位。 “夜公子真的打算控制平都所有的大夫?”洛瑶问。 “没错,他不仅想控制平都所有的大夫,还想控制药材行,可惜楚麟不让他如意,他们私底下没少较量。” “夜公子在宫中有内应吗?”洛瑶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周利民认真回想片刻,道:“好像有,但我不知道他的内应是谁。” 宫中真的有夜公子的内应,皇宫真的不安全了。 “他为什么要杀喻晋?” 听到喻晋的名字,周利民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掩面痛哭起来,哭着哭着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洛瑶急忙拿出一些金疮药,撒在他的伤口上,“你可别再激动了,你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周利民慢慢平息了心情,这才重新开口,“是我对不起喻老师,都是我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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