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太过离奇,似乎是有人想故意干扰我,阻止我继续追查当年宫宴的事。”洛瑶平静道。 萧衍微微皱眉,“这些事和当年的宫宴有什么关系?” 洛瑶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把一部分消息告诉他。 “曼陀山庄消失的周夫人,芳华镇遇害的丁香,以及宫中遇害的太后,甚至喻晋提起的程昌,都与当年的宫宴有关。” 萧衍仔细想了想,这些人还真是都与当娘的宫宴有关。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今日在大理寺外见到了周利民,我总觉得周利民夫妇之间有些古怪,我已经让吴三娘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萧衍忽然看向她,问:“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宫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会有人想要阻止你追查真相?” 洛瑶摇头。 她想过,但每次都想不通很多细节。 比如,蓝沁中了碎心蛊,被碎心蛊折磨了一年离世,而同样中了碎心蛊的首辅夫人,却一直被病痛折磨,活到了现在。 还是丁香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被夜公子的人灭口?biqubao.com 太多的疑团笼罩着她前行的道路上,让她步履艰辛。 萧衍轻叹一声,“我会想办法在宫中找到,参加过当年宫宴的宫女、太监,尽量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谢谢。” 他走近洛瑶一些,“你非要跟我这般客气?” 她看了萧衍一眼,没有接话。 “洛瑶,你真的很想与我和离?”萧衍问。 她想与萧衍和离,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对立身份,以及萧衍对她的言行越发认真,让她有些惶恐。 她不太习惯,现在和萧衍的相处模式。 “为何不回话?”萧衍又问。 “你……” 她刚出声,萧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拽入怀里,顺势腾出手来扣住她的后腰,把她紧固在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她惊慌睁圆双目。 这里可是皇上的养心殿,他们这样,人来人往的终归是不好看。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真心想与我和离吗?” “你……” 她才对上他深情的眸子片刻,便迅速移开了眼。 不知从何时起,他望向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深情。 这些深情,让她不知所措。 她紧张环顾四周,不满催促道:“你快松开我,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抱自己的王妃,哪里不好了?” 她压低声音,“这里可是养心殿,是皇上的寝殿。” 萧衍忽然冲她发笑,“你的意思是,回咱们自己家再抱?” “……” 她没好气白了萧衍一眼。 你哪只耳朵听出这个意思了? “你要是答应了,我就松手。” 你还要不要脸了? 洛瑶刚想回怼他,就听到一串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有人来了,你快松开我。” 不管来人是妃嫔,还是宫女太监,被人看见他们在皇上的寝殿院内搂搂抱抱的,传出去该多难听。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恼怒瞪向萧衍,“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我脸皮厚。” 他是离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就算这些人看见了,也只会小心避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谁还敢真的撞上来? “你……”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洛瑶急忙妥协道:“好,我答应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萧衍满意勾起嘴角,这才松开了她。 二人刚分开,一行宫女太监便捧着膳食进来了。 宫女太监们见了他们,微微冲二人行礼后,便径直进入皇上的寝室。 差点就被人撞见了,洛瑶没好气白了萧衍一眼。 萧衍不以为意笑笑,“你就这么怕被人看见?” 洛瑶动了动嘴唇,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萧衍把话说清楚。 “你最近很对我的表现很反常。” 萧衍摇摇头,“算不得反常,或许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你真的觉得那是喜欢?而不是你体内的情蛊在作祟?” “就算是情蛊作祟,那又如何?”萧衍反问。 洛瑶双手放在身后,摆出一个大夫的架势,认真向他科普起来。 “你体内的情蛊导致你对我产生好感,被你误以为是喜欢我,等你体内的情蛊解了,你就不会再有这些感觉,到时候……” 萧衍笑着打断了她,“所以你是在害怕?” 她不明所以看着他,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我害怕什么?” “害怕我体内的情蛊解了,对你的感情就变了。” 她被萧衍的话逗笑了,目光游移道:“这有什么可怕的?” “你怕喜欢上我,而受到伤害。” “你少自恋了,谁会喜欢上你啊?” “那你为何不敢正视我对你的感情,而要用和离来逃避我?” 和萧衍说话无数次,她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这般不自信,说话时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尽管她心中慌乱不已,但她面上始终镇定自若,不着痕迹反驳萧衍。 “我没有逃避,和离是我们一开始就谈好的,反正迟早都是要和离的,早和离,晚和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区别可大了。”萧衍道。 “有什么区别?” 萧衍薄唇微微勾起,自信扬起下巴,“万一你喜欢上我,就不会和离了。” “我怎么会……” 萧衍打断她,“话不要说太早,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我?” 萧衍嘴角勾起,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好看死了。 迷人死了。 夕阳倾斜的暖黄色光打在他身上,为他高大的身影增添了几分柔和之气。 此刻的萧衍,猛地一下戳中了她坚硬的内心。 有什么东西似乎瞬间分崩离析。 她动了动嘴唇,想要狠狠反驳他的自信,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不如试着去接受?”萧衍认真问。 她立即回过神来,急忙敛去所有慌乱的心思,“我要进去看看皇上恢复得如何了。”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萧衍嘴角再次勾起。 至少,她这次没有拒绝,不是吗? 萧衍正要进入皇上的寝室,无痕匆忙赶来了。 “王爷,属下在慈宁宫查到了一些消息。” 萧衍沉下脸,“带本王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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