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的什么东西!” 谢冀面目狰狞把纸揉成了团,狠狠丢进牢房里,差一点就丢在洛瑶的脸上了。 洛瑶盯着滚到自己脚下的纸团,故意说:“谢大人说得对,我写的确实不是个东西。” “洛瑶!” 谢冀咬牙切齿喊着她的名字,一副好像要吃了她的样子。 就算她现在下了天牢,那她也是离王妃,她很好奇究竟是谁给谢冀的胆子,敢对她屈打成招? 她面不改色看着谢冀,“谢大人打算动刑了?” “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示意身后人打开了牢门,把洛瑶从牢里拽出来。 “把她铐上,带走。” 她波澜不惊对谢冀说:“你敢动我,就不怕离王怪罪吗?” 谢冀冷笑一声,走近告诉她,“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因太后的死悲伤过度,已经病倒了,离王殿下正在皇宫侍疾,他可没有工夫来天牢管你。 再说了,你杀的可是离王殿下的生母,你觉得他还会护着你吗?” “所以这就是你为所欲为的原因?” 谢冀没接话。 她单手托腮,一脸疑惑问:“我好像与你从未有过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了,我实在好奇谢大人为什么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 “你想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谢冀解释道。 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还只是奉命行事? 骗鬼呢! “你若真是奉命行事,就应该去皇宫找出杀害太后的真凶,而不是来这里为难我。”洛瑶道。 “证据确凿,太后就是你杀害的!” 洛瑶觉得好笑,“杀太后可是重罪,我不跑路,还回洛府自投罗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杀没杀,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谢冀阴沉下脸,“带走。” “是。” 几人刚要靠近洛瑶,就被她后退躲开了。 谢冀愤然抬手指向她,“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畏罪潜逃?” 谢冀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她也不傻,知道自己跑了,就算是坐实了罪名。 她刚从慈宁宫离开,太后就死在了慈宁宫。 这个杀手,极有可能是故意杀了太后,栽赃给她。 她刚和太后解除了误会,还知道太后和蓝沁是好友,太后就被人杀了。 她的心里隐隐还是有些难过。 看起来这个皇宫,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太平。 “我来大理寺,是配合你调查真凶,可不是让你对我动刑的。”洛瑶提高音量道。 谢冀勾唇冷笑,“你当大理寺是你家,由你说了算?” “我要见皇上!” 谢冀面露嘲讽的笑,“来了大理寺,你要见谁,都是我说了算。” “别人可能吃你这套,我可不吃你这套。” “抓住她!”谢冀道。 随着谢冀一声令下,天牢里的狱卒们从四处涌入,把洛瑶团团围住。 谢冀得意看向她,“这天牢里这么多人,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 “呵!” 她勾唇笑笑,率先对狱卒们发起攻击。 谢冀后退好几步,认真观察战局。 见狱卒们逐渐败下阵来,他不得不启用紧急措施。 他退到石墙旁,轻轻转动墙壁上的油灯,一个铁笼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了洛瑶。 见她被铁笼罩住,谢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径直走到铁笼前。 “你打啊,继续出来打啊。” 洛瑶深吸一口气,狠狠啐了谢冀一口。 谢冀黑青着脸擦干口水,恶狠狠瞪向她,“我看洛府那几个下人也是你的同党,我这就派人把他们也抓来,我看你还嚣不嚣张!” “你敢!” 谢冀冷笑一声,“你一个阶下囚,还敢问我敢不敢?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说完,谢冀转身就要离开天牢。 洛瑶抓住铁笼,冲谢冀大喊:“谢冀,你敢动他们一下,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谢冀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一级天牢。 牢门关上,一级天牢顷刻间就恢复了安静。 洛瑶拽了拽铁笼,铁笼纹丝不动。 “可恶!” 她一拳砸在铁笼上,手被铁笼蹭破了皮,也浑然不觉得疼。 这个谢冀,敢这么嚣张对她,背后肯定有人。 究竟是谁,让谢冀来的? “你没事吧?” 程昌关心的声音,让洛瑶回过神来。 “我没事。” 她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慢慢顺着铁笼坐在地上,无奈轻叹一声。 眼下逃出天牢,对她不难。 难的是,若她逃走了,谢冀肯定不会放过李星辰他们。 之前若不是怕牵连到他们几人,她也不会乖乖跟着来大理寺。 在洛府门外时,萧衍能站在她这边,就说明他不相信太后是她杀的。 现在只能祈祷,他能找出杀害太后的真凶,早日还她一个清白。 “你真杀了太后?”程昌问。 她无奈冲程昌笑笑,“您觉得我像会杀人的人吗?” 天牢光线昏暗,程昌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娇柔的身影。 从身影来判断,确实不像杀人凶手。 不过…… 程昌忽然大笑起来。 洛瑶一脸困惑看向程昌的方向,“我都变成这样了,您还笑什么?” “没想到那个是非不分的老女人,竟然走在了我前头,这真是送给我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 洛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半晌,她才好奇问:“您和太后之间有误会?” 听到误会二字,程昌阴沉着老脸冷哼一声。 “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只有仇怨。” 她还需要程昌给药方,去治好独孤宸身上的无忧之毒,不能贸然把人得罪了。 但她觉得程昌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让她好奇的秘密。 鉴于这个程昌阴晴不定的,她不好直接问,只能试探性问道。 “您和太后之间,过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程昌又是一声冷哼,过了好久才开口。 “你帮我杀了那个老女人,咱们就算朋友了,我告诉你也无妨。” 洛瑶:我真的没有杀太后好吗? 尽管心里不停为自己辩解,但她嘴上一句话也没多说。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是非不分,我又怎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她把我害成这样,终于也遭到了报应,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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