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误会了。” 萧衍身上还有伤,她怎么可能让他去假扮黑衣人。 “可否让无痕帮我一个忙?” 萧衍:“你打算让无痕假扮黑衣人,去把夜公子引出来?” “没错。” 夜公子既然给黑衣人安排了任务,想必一定会再见黑衣人,询问他任务是否完成。 这是见夜公子的机会! “行。” 萧衍也很想知道,这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夜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多谢王爷。”洛瑶道。 萧衍因她客气疏离的态度微微皱眉,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在意她,故意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洛瑶一掌劈在黑衣人的后颈,把黑衣人劈晕后,转头对方若若说。 “暂时把他关在你家药铺,明日让李星辰和你一起看守他,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好。” “折腾了半宿,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若若原本想说自己不累的,但看了萧衍一眼,急忙拖拽着黑衣人离开了。 药铺大堂就剩下洛瑶和萧衍二人。 “我也累了,我要先睡觉去了。” 洛瑶说完,就要朝药铺后院走去。 “咳咳——” 萧衍忽然咳嗽起来,让她停下了脚步。 真烦人! 不如不管他了,直接丧偶算了。 她背对着萧衍深吸一口气,刚要继续往前走,身后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 真是欠你的! 她刚转身,萧衍就直愣愣向她扑来。 她接住萧衍,“你这个人真是的……” 手上一阵温热湿腻触感,这是…… 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都说了别来别来,非不听。 洛瑶无奈把萧衍扶去后院,找了一间房,让他躺在床上。 她点了灯,借着昏黄的灯光,解开萧衍的上衣,这才看清他胸前的伤口在渗血,血水已经浸湿了包扎伤口的纱布。 “太不让人省心了。” 洛瑶解开包扎的纱布,立即给他伤口上药。 兴许是因为生气,她手上的动作重了些,萧衍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 她迅速为萧衍的伤口换了药,把伤口重新包扎好。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看着萧衍昏睡的侧脸。 有一个长这么好看的夫君,好像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马上清醒过来。 他现在中了情蛊,对她萌生的任何感情都是虚幻的。 等情蛊解除后,一切就不存在了。 再者,独孤一族的人都入宫行刺了,他们之间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洛瑶啊洛瑶,你可万万不能被他的男色所迷惑呀。 清醒后,她确定萧衍没什么大碍,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还没等她迈出步子,衣角就被拽住了。 她低头看向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就听他迷迷糊糊说:“洛瑶,你到底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而小声时而大声。 洛瑶只听清了一部分。 都昏睡过去的人了,手劲还这么大,拽不回自己的衣角,洛瑶就只能被迫留在这里。 没多久,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趴在萧衍的床沿睡着了。 翌日一早,一缕亮光从外面投进来,萧衍被屋子里的光亮弄醒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沿,睡得正香的洛瑶。 他低头看到自己解开的上衣,以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她帮自己换了药,还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 萧衍内心流淌过一阵暖流,看向洛瑶的眼神变得柔情蜜意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这般认真看着她。 熟睡的洛瑶安静、听话,对他没有那么多排斥和抵触。 他不禁暗暗在心里想:若是她清醒的时候,也能这样对我,该有多好。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凑近一些。 凑近了一些,他又想再凑近一些。 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他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脑海里萌生了一股强烈想要亲吻她的念头。 就在此时,洛瑶忽然睁开了双眼。 看到萧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下意识抬起头来。 她的唇从萧衍凸起的喉结擦过,停在了他的唇上。 萧衍愣了片刻,马上回过神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应她一个炙热的激吻。 这次,是她主动送上来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刚睡醒的洛瑶脑子昏昏沉沉的,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萧衍压在了身下,而他的大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腰带上。 她赶在腰带被解开之前,猛地推开了他,倏然从床上起来。 萧衍撞到床内侧的墙壁上,嘴里发出吃痛的闷哼声。 男人果然是下本身思考的动物,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尽想着那档子事。 可恶! 她就不该管他。 洛瑶不愿再搭理他,气鼓鼓离开了房间。 目送她走远,萧衍嘴角无奈勾起,他好像对她越来越没有自控力了,看来这情蛊是深入骨髓,无药可医了。 不过,他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情蛊不解,她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似乎不算坏。 …… 洛瑶从房间出来,恰好就遇上了着急忙慌的方若若。 “不、不好了,昨晚那个黑衣人死了。” 什么? 来不及多问,洛瑶立即跟着方若若去了关押黑衣人的房间,看到了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我昨晚把人关在这里,就回了房间休息,今早过来一看,他就死了,这下该怎么办呀?”方若若怕坏了洛瑶的计划,急忙追问。 “不要把他死的消息放出去。” “嗯。” “我让无痕处理他的尸体,今天你跟着我去看看重症区的病人。” 方若若点头。 想到还在药铺的萧衍,她好心提醒询问:“那王爷怎么办呀?” 提起萧衍,洛瑶就来气。 “让他死了最好。” 方若若一脸懵逼,好端端的她怎么忽然生气了,刚要说话,又注意到她破了皮的嘴角。 “师父,你的嘴角怎么破皮了?” 被方若若提醒,她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破了皮。 回想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恶!” “师父,你在骂谁呢?” 不等洛瑶回话,药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姐,出大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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