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瑶对柳音音笑笑,“别太大声了哦,他们可都在外面,随时都能听到我们说话的。” “你……” 见柳音音一副气得跺脚的模样,洛瑶满意勾了勾唇,“这都是你从前的把戏,我都是跟你学的,我学得如何?” 柳音音咬牙切齿瞪着她。 她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水才开口,“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得来的一切,我都能轻易给你毁了。 想顺利嫁给二皇子,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 她故意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对柳音音露出了充满威胁的笑。 柳音音气得发抖,但又对她无可奈何。 萧衍刚才对她的维护,柳音音全部都看在眼里。 并且他们还是二皇子的长辈,二皇子断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他们的。 权衡之下,柳音音被迫对她妥协,“算你狠!” “说吧。” “是你妹妹喝醉了,才把你们家的事告诉我的。”柳音音道。 洛娇? 无用的东西,自己亲爹娘的丑事都能拿出去说。 洛瑶抬眼,“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柳音音回忆起那日与洛娇见面的事。 因为被洛瑶搅和了与欧阳卓的事,洛娇心里烦闷,便将柳音音约出来聊天。 几杯酒下肚,洛娇就口齿不清大骂洛瑶,“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凭什么还霸占着丞相嫡女的位置?什么狗屁女首富,我看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背着我爹偷男人,还生下了与别人的孩子,她们都是贱人……” 猛地听到这些事,柳音音还有些反应过不来。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小心翼翼询问:“你刚才说洛瑶不是你爹的女儿?是她娘和别的男人生的?” “对啊!” 这可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洛瑶是仗着自己丞相府嫡女的身份,才能如愿嫁给萧衍的,若她只是一个私生女,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嫁给萧衍? 若是萧衍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厌恶洛瑶。 “你是听谁说的?”柳音音又问。 洛娇喝多了酒,口齿不清道:“是我娘亲口告诉我的,我娘和我爹吵架,我娘不高兴就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我娘还要我别说出去,说是会对洛家不利,笑死了,我看是只会对洛瑶不利吧?她娘都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凭什么不让我们说啊?” 丞相夫人亲口所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洛娇真的醉了,把府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全部告诉了柳音音。 知道洛瑶的身世,柳音音得意不已。 她计划着想用这些消息,狠狠挫一挫洛瑶的锐气。 原本是想用身世的消息裹胁洛瑶,让洛瑶今后听她的话,可是没曾想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得知这个消息后,洛瑶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竟不是洛振铭的女儿! 那她爹是谁? 回想蓝沁与洛振铭相处的种种,确实不太像夫妻间该有的样子。 难道洛娇说的都是真的!? 见洛瑶迟迟没有说话,柳音音急忙补充道:“这些话都是我从洛娇那里听来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必须回一趟丞相府,亲自向洛振铭问清楚了。 她倏然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经过柳音音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想用我的身世来要挟我?” “我、我……” “不管你告诉谁,我都不在乎,你随意。” 说完,洛瑶扬长而去。 院内的萧衍和二皇子见她出来了,同时迎上去,二人想和她说话。 她却径直从二人身边离开了。 二皇子疑惑看向萧衍,“皇叔,皇婶这是怎么了?不会还在生气吧?” 萧衍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此时,柳音音从前厅出来,他急忙问:“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她要去哪里?” “皇婶应该是回丞相府了。” “她无缘无故回丞相府做什么?”萧衍又问。 柳音音摇了摇头,垂下了头。 萧衍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向二皇子和柳音音,“刚好你们今日来了离王府,那就把本王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带回去吧!二皇子今后不用来离王府习武了,多陪陪你的妻子吧!” 说完,萧衍也离开了。 二皇子和柳音音对视一眼,二人什么话也没说,安静离开了离王府。 …… 洛瑶从离王府骑走一匹马,很快就来到丞相府。 她刚敲开门,也顾不得和门房多说什么,就径直往里走去。 门房急忙追上她,冲府内大喊:“快去禀告老爷夫人,离王妃回来了。” 她径直来到洛振铭的院子,刚踏入院子就见洛振铭和舒青从屋内出来。 前院的下人跑得比洛瑶快,已经把她回来的消息,提前告诉了他们。 见她火急火燎赶了回来,洛振铭马上就沉了脸,“都已经是离王妃了,做事怎么还这般冒冒失失的,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们都在这里就好,我刚好有事找你们。” 她直接走向二人,把二人请回屋内,关上房门打算开门见山说正事。 舒青看了身边的洛振铭一眼,又笑着看向洛瑶,“离王妃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事。” 顿了顿,她将视线落在洛振铭身上,“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对吗?” 此话一出,洛振铭和舒青同时变了脸。 洛振铭放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成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见状,舒青急忙笑着打圆场,“离王妃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姓洛,自然是你爹的亲生女儿啊。” “真的吗?”洛瑶面无表情对上舒青虚伪的脸,“这些事,可是你的好女儿,我的好妹妹亲口对外人说的。” “不、不可能吧!娇娇怎么会乱说呢。” 洛振铭愤怒拍了拍桌子,指着舒青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老爷,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娇娇怎么会在外面说这些话呢?” “洛娇呢,把她人找来。” “不必了。” 洛瑶制止洛振铭,双眼直直看着他,“你就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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