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急忙去前方打探,很快返回到马车前。 “姐,好像是临安药铺的孙掌柜跑了,好多人之前找孙掌柜看病的人,聚集在一起向临安药铺讨要个说法。” 这孙掌柜在曼陀山庄时得罪了萧衍,跑路离开平都,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止是孙掌柜,听说好几个掌柜都跑了,现在医馆、药铺乱成了一团,病人也找不到大夫看病,到处都聚集着人。” 顿了顿,李星辰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好像这几个跑路的人,都是之前去过曼陀山庄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跑什么?” 李星辰不知道,她知道。 这些人都是得罪了萧衍,怕被萧衍问罪,所以提前跑路了。 这些人虽可恨,但因为他们这样跑路,导致平都大批病人找不到大夫,这对平都来说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平都需要一批有医德的大夫,医药行的乱象也该被肃清了。 就在此时,平都府尹梁寻带着一帮衙役急忙赶来。 梁寻命衙役驱散聚集的百姓,并且安抚这些急需大夫的病人。 李星辰凑近马车,隔着帘子对她说:“姐,梁大人来了。” “去把梁大人请过来一下。” “是。” 李星辰很快把梁寻带到马车前,梁寻刚要行礼,就听洛瑶的声音传来。 “梁大人无需多礼,我此次请大人来,是想帮大人解决平都眼下缺大夫的事。” 梁寻正在为此事头疼,听她这样讲,急忙恭敬道:“还请离王妃帮帮下官。” “这件事很好解决,你先……” 听了洛瑶的办法,梁寻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一脸佩服对她拱手。 “多谢离王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梁大人辛苦了。” 梁寻的人很快把聚集的百姓驱散了,洛瑶的马车顺利经过,顺利来到了首辅府外。 洛瑶撑开一把伞,从马车上下来,并嘱咐李星辰把带来的药材,从马车里拿下来。 站在首辅府大门外,她示意李星辰敲门。 大门很快打开,门房疑惑看向他们,“你们找谁?” “我姐是你们公子的朋友,今日是来送东西的,还劳烦小哥去通传一声。” 门房打量了洛瑶一番,见她衣着气质不凡,应该是哪家大人的夫人,门房让二人稍后,马上进屋通传了。 不多时,韦新烨连雨伞也顾不得撑,急急忙忙迎来。 “离王妃怎么自己来了?你差人说一声,我自己去府上取药就行了。” “刚好路过,就给你送来了。” 洛瑶示意李星辰把药材送上去。 接过药材后,李星辰不断对洛瑶道谢,可就是没有请她进门坐坐的意思。 洛瑶直截了当开口,“雨越下越大了,韦公子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 “这个恐怕……” 韦新烨面露难色。 见状,李星辰不满开口,“我姐冒着下雨来给你送药,你连请我们进去喝口热茶都不肯,你们首辅府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不是的,我也很想请你们进去坐坐,可是我爹那个人他……” 韦新烨的话还没说完,府内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夫人又发病了!” 顾不得再和他们多说什么,韦新烨急忙转身朝府内跑去。 李星辰转头问洛瑶,“姐,我们该怎么办?” “跟上去看看。” 二人不顾门房的阻拦,跟着韦新烨来到了首辅夫人的院子。 洛瑶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还有女子的谩骂声,韦新烨在一旁劝导。 “里头的动静还挺大。”李星辰道。 洛瑶没多说什么,穿过院子来到了有动静的那间房门外。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白瓷花瓶径直朝她飞来。 “姐,小心!” 李星辰眼疾手快拽着洛瑶躲在一旁,花瓶从他们身边飞过,碎在不远处的大理石台阶上。 房内的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各种衣物凌乱散落一地,茶杯瓷器的碎片到处都是。 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情绪激动的妇人还在继续打砸屋内的东西,韦新烨一脸紧张苦口婆心安抚妇人,婢女们战战兢兢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娘,是我啊,我是烨儿,您先冷静,好好听我说话行不行?” 见首辅夫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韦新烨试探性朝她走过去。 眼看马上就要走到她面前,她忽然举起一旁的花瓶,作势就要朝韦新烨砸去。 “当心!” 洛瑶宛若一阵风冲上去,成功拽开了他。 看着花瓶就砸在自己脚下,韦新烨吓傻在原地。 好半天回过神来,才对洛瑶道谢,“多谢离王妃出手相助。” “你娘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首辅夫人忽然又冲她打砸起东西来。 怕首辅夫人伤到洛瑶,到时候被萧衍怪罪,韦新烨急忙劝道。 “离王妃还是先离开此处吧!以免被我娘伤到。” “可任由你娘这样下去也不行呀。” 话音落下,洛瑶径直朝首辅夫人走去,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 “我娘她怎么了?”韦新烨急忙上前询问。 “不用担心,你娘只是昏睡过去了。” 说完,她示意角落里婢女过来,把首辅夫人搀扶到床上躺好。 首辅夫人躺下后,婢女们就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韦新烨看着满屋子的乱象,自嘲冲她笑笑,“让离王妃见笑了。” “无妨。” 韦新烨抬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嗯。” 洛瑶跟着韦新烨去了偏厅,似是还没从刚才的事回过神来,韦新烨一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之前见他总是嬉皮笑脸,叽叽喳喳个没完。 见他现在的样子,洛瑶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就是你不肯让我们进门来的原因?”洛瑶主动开口。 韦新烨点点头。 “你娘这样多久了?” “大概十多年了吧!我爹为了给我娘治病,都快把整个西临的大夫都请遍了,始终没能治好我娘。” 说到这里,韦新烨的眼眶忽然就红了,“我娘是不是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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